出了峨眉饭店,街上的行人都多了不少,赶集的,赶着上班的…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蓦然间,何雨柱感到手上一疼,放眼望去,原来是牵着他手的何雨水,不自觉用力攥紧了他的手指。
“怎么了这是?”
对于这个年幼丧母,年少“丧父”,年青“丧兄”,中年丧夫的……“丧门星”,何雨柱还是觉得对她客气些为妙。
“很快就能去找爹了,对吗?”
唉,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何大清那狼心狗肺的东西呢?
“对,也就这一两天了吧。”
确切的时间何雨柱可不敢随便给,毕竟他又不清楚军管会那边的办事效率如何?
小孩子通常又很较真儿的,但凡你答应的事情没有办到,人家可是真会发脾气的哟。
所以,万万不能把话说死了,给自己也给别人留点余地。
“那咱们快点到军管会去问问吧?”小丫头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这是嫌何雨柱走的太慢了?
呵呵~就你那跟萝卜一样长小短腿儿,也好意思埋怨速度太慢了?
于是,何雨柱干脆一把抱起她,边走边说:“抱紧了,我要开始跑了哦。”
“嗯!”
说是说要开始跑,其实何雨柱也只是大跨步走着,一点儿要跑的意思都没有。
即便这样,也比牵着小丫头慢慢走快了许多,所以她也没有什么不满,把头深深埋在何雨柱怀里。
等何雨柱赶到军管会时,却发现小丫头竟睡了过去,还往自己肩膀上流了一摊的哈喇子。
正准备唤醒她训上一顿呢,忽然看见昨天接待他们的那个领导,恰好从门里走了出来。
“哟,这不巧了吗,我刚想找柱子你去呢。”
“领导好~”何雨柱客客气气问起了好,怀里的何雨水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丫头该不会是晕碳了吧?
嘿,不是说喝茶可以让人睡不着觉的么?
呸~奸商的嘴儿,骗人的鬼。
“小丫头这是怎么了?”领导同志又关心的瞧了何雨水一眼。
“睡着了。”
“柱子,你再坚持一下,这个问题很快就能解决了。”
说着,递了两张纸过来,担心何雨柱不认识字,还好心解释了一番:一张是介绍信,另外一张则是通告函,让保城的同志务必帮助何雨柱处理好xx 事宜……
嘿,四九城的级别高就是好呀,说话都带着命令式的语气,何雨柱那是相当的满意!
这下不用担心被白寡妇赶了出来,连何大清的面都见不着了!
“谢谢领导,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好同志呀!”好悬没把菩萨抬了出来,“等我从保城回来,一定敲锣打鼓给您送一面锦旗过来!”
“哎~不用不用,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嘛。”领导同志摆摆手拒绝了,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来。
何雨柱悄悄把这个事儿记在了心里。
“对了,赶紧回家收拾一下,我帮你们订了中午去保城的火车票。”
我去~这锦旗不送都不行了呀!
人家都为他何雨柱设想得如此周到了,再不帮人家博个好名声,他还是个人吗?
其实,何雨柱本想说没什么可收拾的,转念一想,还是决定把何雨水的衣物都带上好了。
总不能光把人还给何大清吧?
于是,他痛快答应下来:“好咧,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
“十点钟我开车到胡同口接你们,别忘了带点口粮哈。”
“谢谢,真是太谢谢您嘞。”
这样的好领导,再怎么感谢都不过分呐。
“快回去吧啊~这两张东西千万记得收好咯。”
“哎~再次谢谢您咧!”
这回领导同志没有再回话,只是摆摆手示意何雨柱赶紧走,也许是怕他继续谢下去吧?
何雨柱抱着何雨水向他鞠了个躬,才慢慢转身离去,把敬意做到了极致(除了没有跪下来)!
因为手里也没个表什么的,担心错过时间的何雨柱,这次竟真的跑了起来。
谁让他也没个看日头就知道时间的本事儿?
人一跑起来就容易颠簸,一颠簸怀里的小丫头就再也睡不着。
“哥,还没到地儿吗?”
“没呢,继续睡吧。”
七岁多的小屁孩儿可保守不住什么秘密,所以何雨柱索性没跟她说实话。
“睡不着,我又梦见爹了!”
尼玛~每次一听到何雨水说这种话,何雨柱就忍不住暗骂何大清一顿。
这么好的闺女不要,非得大老远跑去给别人拉帮套,脑子里装的都是翔?
不,装的应该都是米青虫才对!
小寡妇勾勾手指他就缴械投降了。
真特么丢大老爷们儿的脸!
“再睡会儿,睡醒估计就能看见你爹了!”何雨柱也只能这么安慰她了。
小丫头明显不信,却也没有开口再多说些什么,只是一味儿嘟囔小嘴儿,摆明了在生气呢。
“哥,这是回家的路吧,咱们不是要去军管会吗?”
何雨柱头一次觉得聪明的小孩儿那么讨人厌,这不是逼他又撒谎么?
“对,哥落了东西在家里。”
“多大个人了,还这么不着调!”
嘿,你个小人精…
哼,再多忍你一阵,要不了多久就把你送何大清那儿去。
没有再理会这烦人的小丫头,一心就想着赶路。
既然小丫头都醒了过来,再加快点速度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没多大会儿功夫,兄妹俩就如愿回到了院里。
“哟,傻…柱子你怎么又回来了?”
阎埠贵的媳妇儿杨瑞华,挺着个大肚子在回廊纳凉呢,一看见何雨柱回来,差点就下意识喊出了他的外号。
“婶子您这一看就知道怀的是个带把的!”何雨柱随口敷衍了一句,假装没听见她的问话。
“婶子也这么觉得~”
话还没说完,哪儿还看见何雨柱的身影,人家早一溜烟跑回中院去了。
“嘿,这傻柱子怎么变聪明了呀,还知道顾左右而言其他了!”杨瑞华小声嘀咕着,语气里多了一分感慨。
中院那些不用上班的邻居,看见何雨柱回来后,心里都泛起了嘀咕,搞不明白他这是干嘛来了?
“柱子,你这是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贾张氏第一个没忍住“关心”起了何雨柱,也许是想打探一下,他究竟在忙些什么吧?
“对,身体还没好利索,准备搬到我师父家住两天,好让师娘照顾照顾我跟雨水。”
这么难得的借口,何雨柱信手拈来就借用了,甚至还不忘了阴阳她几句。
闻声而来的李淑芬,假惺惺地说:“要不你们留下来呗,我来照顾你们就行。”
“可不敢劳您的驾,我都跟师父师娘说好了,谢谢您的好意了。”客套的拒绝了人家的‘美意’,何雨柱就抱着雨水回了耳房。
小丫头的衣服物件都在里头呢。
何雨柱打算一次性全都打包带走咯。
贾张氏跟李淑芬互相对视了一眼,双双悄悄躲进了老何家耳房边上的老易家。
估计也是打着偷听的主意吧?
可惜,她们一个字都没听见,因为何雨柱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也不许何雨水张嘴!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这个道理何雨柱还是深刻领悟了的。
将何雨水的东西通通打包好,兄妹俩就又去了主屋那边,假模假样收拾几件何雨柱自己的衣服。
做事情就得做全套嘛,不然又怎么能骗得过贾张氏那些聪明人?
等何雨柱一切收拾妥当,贾张氏和李淑芬已经在门口候着他了。
“柱子,不是说就去你师父那住个一两天吗,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过去?”贾张氏意有所指的问道,不得不说观察力非常的强,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来。
李淑芬也紧接着问了句:“出去住也用不着锁门吧,咱们院里又不曾见谁丢过东西。”
何雨柱笑了笑,“我屋里所有的钱粮都不见了。”说着,仔细观察起贾张氏的脸色,却没有看出任何的异样。
难道,偷东西的人真不是她?
还是说她的心理素质太强,掩饰得太好了?
嗯,非常有可能!
后来棒梗之所以学坏了,不就是她怂恿的原因?
就因为她的放纵,棒梗才慢慢变成了盗圣的,不光偷傻柱家里的东西,还偷许大茂家的老母鸡!
“那不都是你爹带走了的嘛,咱们总不能拦着他吧?”
得,何大清莫名其妙又背了个黑锅!
那王八蛋把钱都带走了,还犯得着把那半袋口粮也拿走?
真不打算让家里两个孩子活了?
“那您管我锁不锁门做什么,又不碍你们什么事儿。”语气听着客气,可话就不是什么好话了。
俩人被挤兑的说不上话来,一时间也没能找到反驳的点。
趁着俩人不吭声的间隙,何雨柱一手扛着包裹,一手牵着何雨水,大步流星就离开了中院。
“傻柱他几个意思?”李淑芬小声嘟囔了一句,分明在向身旁的贾张氏请教着。
“说咱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呗,还能是几个意思!”贾张氏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接着就扭头回了自个的家,完全没有了谈性一样。
看着她蛮横的背影,李淑芬暗啐一口,也回自己家去了,打算等自家爷们儿下班了,再告上她一状。
哪怕一点儿作用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