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怎么说呀?”
一肚子郁闷的贾东旭,才踏进自个家门呢,就被守了许久的老娘给堵住了。
“妈,您怎么还没睡?”
“别岔开话题,赶紧跟我说说,傻柱他到底同意没有呀?”贾张氏压低嗓子再次催促起来。
贾东旭先走进屋里,再随手把房门关上,同样压低了声音:“我都还没说借耳房做什么使呢,人家就随手编了个借口把我给拒了。”
就何雨柱那点儿小伎俩,但凡不是个傻子,应该都能看得出来吧?
可即便是这样,人家仍旧这般敷衍他贾东旭,岂不是说明…压根没拿他当回事儿?
回想起以前自己将他呼来喝去的种种,贾东旭心里顿时感到一阵失落。
这傻柱怎么就变聪明了呢?
“看来,想通过借住从而一直住下去的法子行不通了!”贾张氏清醒地认清了现实,“咱们要不要想办法,让你那位师父出点儿血?”
“在其他大院买房的事儿,您就不要指望了,我师父最听不得这个了。”贾东旭一脸为难提醒着,晚饭那会儿易中海还因为此事发了飙呢。
“这事儿我能不清楚?”煤油灯发出微弱的灯光,将贾张氏的脸照得昏黄,却将她眼中的精明反射了出来,“我想说的是,让他承担你婚事儿所有的费用,甚至…让他给你们小两口置办一个大件儿。”
“妈,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光摆喜酒就得花不少钱,您怎么还能让我师父买个大件儿呢?”
“这要是传了出去,别人该笑话咱们贪得无厌了。”
无论贾东旭如何的着急上火,声音依然保持着低沉平稳,好像担心被人偷听了去一般。
“你这孩子懂什么呀,结婚这样的大事儿,你要是不让他多花点钱,他心里指不定还不踏实呢。”
“而且,他估计还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贾东旭花了他很大一笔钱,这样一来,你以后要是不好好给他养老,恐怕就要遭人唾弃了!”
“你还小,不懂得绝户的心思,他不怕你多花钱,就怕你什么都不指望他!”
听完自家老娘的论述,贾东旭顿时有了一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
若是自己老子没有英年早逝,这个家得兴旺成什么样儿啊。
那他贾东旭也不用跟易中海、聋老太太之流虚与委蛇了!
感慨良多之余,忽然又想起被何大清抛弃的傻柱,贾东旭突然间觉得自己还是非常幸运的。
起码自己还有一个聪明的老娘,时刻替他张罗着未来。
“我说话你听见了没?”
“都听见了妈,您说的都在理儿。”
“那你记得跟你师父提一下,最好能给你们小两口买台缝纫机。”
“妈,我媳妇儿都还没影呢,说这个会不会太早了点儿?”
“这叫未雨绸缪懂不懂?”贾张氏白了自家儿子一眼,缓缓解释起来:“新媳妇儿过门总得有个营生不是?缝纫机就是为她准备的。”
“万一我娶了个有工作的媳妇儿,您这缝纫机不就用不上了吗?”
看着自己儿子满眼的憧憬,贾张氏心里忽然一暗,脸上顿时就浮现出颓丧的神情。
“儿呀,那些有工作的闺女,大概率是不会嫁到咱们家的,除非你愿意娶一个丑姑娘。”
虽说明知道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可从自己老娘嘴里说出来,贾东旭那点儿心气还是被扫空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别人家的好儿子,同辈中的榜样…
谁成想,在娶妻这事儿上,却把他所有的骄傲,轻易给抹了个干净!
孤儿寡母,家境又不怎么殷实,家里一共才一间半的房子,添个人口都没地方安置……
“妈,早点睡吧,我明儿还得上班去呢。”
纵然心里有着千言万语想说,最后却汇总成了一句简单的关心。
谁让他贾东旭无力去改变什么呢?
“唉,真是苦了你…”
叹息一声,贾张氏就吹熄了煤油灯,母子俩一夜无话,各自辗转反侧了好久…好久
天,很快就亮了。
晨风吹的人很是舒爽。
早起的何雨柱兄妹正在院里刷着牙,旁边放着块铝片,那是牙膏挤完了的铝壳子。
同样早起的还有院里的婆娘,她们不仅要起来准备早饭,还得趁着凉爽把衣服洗了。
“柱子,起这么个大早准备干嘛去呀?”
也懒得理会是谁主动问了一嘴儿,何雨柱头也不抬回上一句:“上工。”
“哟,今儿个还提早了?”有人故意打趣了他一句,以往他可没有这么勤快。
“哎,柱子你今天怎么变白了些?”
“嘿,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
“该不会是昨晚洗了澡,把身上的泥搓掉了,把把真容露了出来吧?”
“嚯,那柱子可真是深藏不露哈。”
都说待字闺中的女子含苞待放,也没说花开正艳的娘们放的这么开呀?
咕咕几下吐干净了牙膏沫,又胡乱洗了把脸,再给何雨水用上同样的“套餐”,何雨柱便落荒而逃了。
一个男人在面对一群老娘们的时候,那是万万敌不过的,单挑另说。
起码现在的何雨柱,应该不会怕了任何一个女人,并有信心挿而胜之!
身后的那群老娘们,笑声越发的盛了,就如同斗赢了的小公鸡,“咯咯”笑个不停…
兄妹俩刚走到穿堂,易中海那张紧绷的脸,猛然出现在视线范围内,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柱子,聊两句??”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易叔不会耽搁你很多时间的。”
“我之所以起这么早,不正是因为有事要忙吗?借过一下~”
谁特么想跟你易中海聊?
这种伪君子老阴比,一张嘴就是算计别人,何雨柱才不会自投罗网。
何况,稍微动一下脑子就能知道,这厮肯定也是打他何雨柱房子的主意呢!
“那等你下班回来再说。”
对此,何雨柱也不置可否,牵着何雨水就出门去了。
既然你愿意等,那今天何爷就让你等个够!
走过穿堂来到前院,不出意外碰见了阎埠贵,微微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刚起床不久,哈欠都还没打得过来呢,谁也没有心情认真去应付谁。
出了院门,雨水就开始喊饿,昨天的那两顿饭白吃了?
“走,咱们吃卤煮去!”
反正很快就要将这丫头送走了,何雨柱也不介意现在对她好点儿,起码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儿。
“我不想吃卤煮,我想喝豆汁儿配焦圈!”
尼玛,小丫头口味儿这么重?!
居然连肉都不吃也要喝豆汁儿?
“行,你喝你的豆汁儿,我吃我的卤煮。”
这点儿小要求何雨柱还是可以满足她的,何况豆汁儿加焦圈也没一碗卤煮贵。
以后她要是去了保城,估计就喝不到四九城独有的豆汁儿了,惯她一回又何妨?
“哟,驴子……咳咳,柱子来了?”
好险,差点儿就说漏了嘴儿,早饭店里的伙计,后怕的拍了胸脯。
何雨柱瞥了一眼店里的人,看到其中一个正是昨晚自己的澡友,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想来就是他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了!
切~何爷又不在意这个,你丫耷拉着个脑袋作甚?
呸,敢做不敢当的怂玩意儿。
“一碗卤煮,一碗豆汁儿,两个焦圈。”
懒得计较太多,先把肚皮填饱了才是正经。
何况,别人也是替自己“宣传”,没必要斤斤计较。
反正该自卑的又不是他何雨柱!
“好咧,你先找地儿坐一下。”
伙计答应一声,很快就跑后厨下单去了。
“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爹?”
兄妹俩才刚坐下,何雨水突然就抛了个问题出来。
呵,人在没吃饱之前就只有一个烦恼,那就是怎么解决吃饭的问题。
之前何雨水都饿得两眼发光了,哪儿还有心思关心那狼心狗肺的何大清?
“放心,这事儿哥早就打算好了。”
早饭店的人太多,何雨柱并不准备将自己计划泄露出来。
人多嘴杂,万一有人给易中海他们通风报信,他们再从中作梗可就不好咯。
听见何雨柱这么说,何雨水也就放下了心,懂事的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也许,是因为豆汁儿和焦圈被送了过来吧?
当然,卤煮也一并端了上来。
何雨水迫不及待猛喝了一口豆汁儿,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仿佛吃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食物。
这让闻了味儿就想吐的何雨柱,忍不住直接翻起了白眼,心里更坚定了将她送走的决心。
这和吃折耳根、甜豆腐脑、肉粽的异端有什么区别?;-)
道不同不相为谋,必须把她送到何大清那儿才行。
小丫头吃的很欢快,两只小腿在桌下不停晃悠,吃的满嘴都是,满脸的幸福…
何大清你个王八蛋真是造孽呀!
“吃饱了没,不够还可以再点。”何雨柱有些心疼的问她。
何雨水轻轻拍了拍肚子,两只眼睛笑成了两道弯月,脆声说:“饱了饱了,剩下的钱要留着去找爹,可不能都用来买吃的。”
挨千刀的何大清,你丫就不配有儿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