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死气沉沉。
哑巴太监们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龙床上,小皇帝面色蜡黄,嘴唇干裂,有气无力地躺着。
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皇上,您就用点膳吧,哪怕喝口水也行啊……
一个老太监跪在床边,写了个字条给小皇帝看,苦苦哀求。
小皇帝缓缓转过头,虚弱却怨毒地开口。
“滚!”
“让他把皇额娘放出来!不然朕就饿死在这儿!让他背上一个弑君的千古骂名!”
身体里,迸发出惊人的恨意。
他以为,自己是皇帝,绝食就是他最大的武器。
他要用自己的命,去威胁那个男人,让他屈服。
可这帮哑巴太监听得懂,但是也无能为力。
……
议政王大臣会议刚刚结束,何雨柱回到自己的书房,巴图便匆匆进来禀报。
“王爷,乾清宫那边的侍卫传来消息,皇上……已经绝食三天了。”
巴图低着头,声音都在发颤。
何雨柱正在擦拭佩刀的手一顿,抬起头。
“绝食?”
是为了他那个绿茶额娘?
以为用自己的命当筹码,别人就得乖乖听话?
何雨柱的胸中,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戾气猛地窜了上来。
“好啊,长本事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将佩刀“哐”地一声扔在桌上。
“想死?老子成全他!”
他站起身,大步朝外走去,对身后的巴图吼了一嗓子。
“去御膳房!”
巴图一愣,赶紧跟上。
王爷这是要亲自去给皇上准备膳食?难道是心软了?
然而,当他们到了御膳房,所有人都傻眼了。
何雨柱看都没看那些精致的点心和佳肴,径直走到后院。
那里放着几个大木桶,里面装满了宫里吃剩下的残羹冷炙,馊掉的米饭,择菜剩下的烂叶子,混杂在一起,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这是准备运出宫喂猪的泔水。
何雨柱指着其中一个半满的木桶。
“把这个,给本王抬上,跟本王去乾清宫。”
“王……王爷……”
御膳房的总管太监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爷,这……这是给牲口吃的啊!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何雨柱一脚把他踹开。
“少废话!”
“他自己不当人,就别怪本王不把他当人看!”
巴图使了个眼色。
两个侍卫不敢违抗,硬着头皮,抬起那散发着恶臭的泔水桶,跟在何雨柱身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乾清宫。
所过之处,宫女太监们闻到那股味道,看到那桶东西,都吓得面无人色,纷纷跪地,头埋得死死的,生怕被摄政王看到。
整个紫禁城,都笼罩在一股诡异的恐怖气氛中。
“砰!”
乾清宫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何雨柱提着那个木桶,直接走了进去。
浓烈的酸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宫殿。
原本跪在地上的太监们,看到他和他手里的东西,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缩到了角落,瑟瑟发抖。
躺在床上的小皇帝闻到这股恶臭,也皱起了眉,虚弱地睁开眼。
当他看清何雨柱手里提着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懵了。
“十四叔……你……你想干什么?”
小皇帝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
何雨柱把木桶重重地顿在龙床边,桶里的泔水晃荡了一下,溅出几滴油腻的汤汁。
“你不是要绝食吗?”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朕……朕是皇帝!你竟敢用这种东西来羞辱朕!”
小皇帝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何雨柱,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你这个乱臣贼子!你欺负我皇额娘!你不得好死!”
“欺负她?”
何雨柱笑了,笑得无比冰冷。
“你个小王八蛋,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没我,你连这个皇帝都当不上!”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吃也得吃!”
话音未落,何雨柱一把扔掉木桶的提手,伸出大手,直接扼住了小皇帝的脖子,将他从床上拎了起来。
小皇帝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呜……放……放开……”
何雨柱另一只手,直接伸进那满是馊饭烂菜的泔水桶里,抓起一大把黏糊糊、冰冷肮脏的东西。
然后,他捏住小皇帝的腮帮子,迫使他张开嘴。
“给老子咽下去!”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团散发着恶臭的泔水,硬生生塞进了小皇帝的嘴里!
“呜呜呜!”
冰冷、油腻、酸臭的混合物瞬间填满了小皇帝的口腔,堵住了他的喉咙。
他想吐,却被何雨柱死死捏住下巴。
他想呼吸,却被那恶心的东西呛得直翻白眼。
这一刻,他感受到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屈辱和痛苦!
何雨柱松开手。
小皇帝“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拼命地咳嗽、干呕。
“咳……呕……”
他趴在地上,吐出来的全是酸水和刚才被灌进去的污秽之物。
他满地打滚,涕泪横流,生不如死。
整个乾清宫,只剩下他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和呕吐声。
角落里的宫女太监们,已经吓得瘫软在地,有几个胆小的,直接晕了过去。
何雨柱就那么站着,冷漠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小皇帝。
“绝食?”
“想死,你就去那边房梁上吊,一了百了。”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在空旷的宫殿里回响。
“不敢死,就给老子老老实实地吃饭!”
“再有下次,老子就不是给你灌这个了,而是让你去跟猪一个槽里吃饭!”
小皇帝吐得撕心裂肺,浑身都在颤抖。
他慢慢地抬起头,透过被泪水和污物模糊的双眼,看向那个高大的身影。
这一刻,他眼中所有的怨毒、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怒,全都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