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阿勒泰的人头砍下,用那件绣着正蓝旗标记的内甲包了,派骑兵加急送回盛京,直接丢到豪格的府门口去。
何雨柱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
至于多铎,早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牛,叫嚷着要回去跟豪格拼命,被何雨柱一脚踹在屁股上,让他老老实实带兵收拢战利品。
这一次,他们不仅剿灭了朝鲜义州城,给了他们一个心理上的恐吓,还端掉了豪格的埋伏,可谓一箭双雕。
大军凯旋之日,整个盛京城万人空巷。
当一箱箱码得整整齐齐的金银珠宝、一车车光彩夺目的绫罗绸缎,以及数不清的人参、貂皮被运入国库时,整个大清的朝野都沸腾了。
唯独肃亲王府里的豪格,看到下人们送进来的阿勒泰的人头,他吓得瑟瑟发抖。自己再也没有办法挡得住这位十四叔了。
皇太极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堆积如山的战报和缴获清单,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压过了病容,可那笑容深处,却藏着一丝谁也看不透的阴霾。
多尔衮的威望,太高了。
高到已经让他这个大汗,都感觉到了一丝压迫。
……
夜深。
睿亲王府。
何雨柱赤着上身,只穿一条犊鼻裤,大马金刀地坐在院子里的太师椅上,双脚泡在一个巨大的木盆里。
热水里加了草药,升腾起的热气混着药味,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从义州一路杀回来,连日征战的疲惫,总算在这一刻得到了些许缓解。
他一边用脚搓着脚,一边哼着不成调的京剧,惬意无比。
这日子,可比在四合院里伺候秦淮茹那白莲花舒坦多了。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禀报。
“王爷,宫里的庄妃娘娘来了,说……说是特地来给王爷贺喜的。”
何雨柱搓脚的动作一顿。
大玉儿?
这娘们儿大半夜跑来干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让她进来吧。”
很快,一阵香风袭来。
大玉儿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宫装,外面罩着一件名贵的狐裘,款款走来。
她没有带任何宫女太监,就这么一个人,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一进院子,她就看到了那副光景。
何雨柱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就那么大喇喇地坐在那泡脚,和他和硕睿亲王的身份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大玉儿的脸颊微微一红,脚步顿了顿,但还是柔声开口。
“墨尔根……”
她用的是多尔衮的满语小名,现在知道这个名字的,也只有她了。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股子能让男人骨头都酥了的媚意。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大玉儿见他反应冷淡,也不气馁,自顾自地走到院子一角。
那里堆着几个刚刚从战场上运回来,还没来得及入库的箱子,箱子敞开着,里面是朝鲜进贡的极品东珠和各色丝绸,在月光下流转着醉人的光华。
“哎呀,这些东珠真是漂亮,又大又圆,比宫里贡品的成色还要好上几分。”
大玉儿伸出纤纤玉指,拈起一串珍珠,放在眼前细细端详,嘴里啧啧称赞。
“还有这江南的丝绸,滑得像水一样,定是他们从大明那里拿到的。要是做成衣裳,穿在身上肯定舒服极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瞟着何雨柱,眼里的渴望和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何雨柱依旧没说话,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泡脚。
他心里冷笑。
来了来了,经典剧情上演了。
先夸东西好,下一步,就该说自己过得有多惨,多需要这些东西了。
“墨尔根……”
大玉儿放下珍珠,幽幽地叹了口气,走到何雨柱身边。
“你这次立下不世之功,我真为你高兴。只是……我在宫里的日子,实在是难熬。”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福临还小,宫里的人都看我们母子好欺负。那些份例,层层克扣下来,到我们手里的,连下等宫人都不如。我想着,要是有这些东西打点一下,上下疏通疏通,我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
“一切,都是为了福临啊!”
她说到最后,眼泪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生怜惜。
何雨柱看着她。
看着她这张酷似秦淮茹的脸,看着她这副如出一辙的表演。
“创伤后遗症”瞬间发作!
何雨柱只觉得一股恶心从胃里翻涌上来。
他妈的,换了个世界,怎么还是这套绿茶婊的把戏!真当老子还是那个被你耍得团团转的傻柱?!
大玉儿见何雨柱久久不语,还以为他被自己的眼泪打动了,心中一喜。
她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试探着伸出手,想去抚摸旁边箱子里的一匹云锦。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丝滑的瞬间。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娘娘。”
何雨柱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大玉儿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在战场上杀得尸山血海的眼睛,此刻平静无波,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天色不早了。”
“你是打算……留下来跟我睡吗?”
大玉儿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她听到了什么?
多尔衮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这种粗鄙、无礼、下流的话!
他不是应该满心怜惜地安慰自己,然后大手一挥,把这些珠宝送给自己吗?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何雨柱没理会她的震惊,自顾自地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要是不打算走了,也行。”
“我这就派人进宫,跟皇上说一声,就说庄妃娘娘体恤我征战辛苦,特地来我府上侍寝,给你告个假。”
说着,他作势就要起身,朝着院门口喊人。
“来……”
“不要!”
大玉儿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尖叫!
这话要是传到皇太极耳朵里,她和福临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她以为的那个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墨尔根”。
这是一个魔鬼!一个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看着何雨柱从木盆里抬起脚,水珠顺着他结实的小腿滑落。
然后,她看到何雨柱弯下腰,双手端起了那个巨大的、盛满了他人体污垢的洗脚盆。
“你……你要干什么?”
大玉儿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一步步地后退。
何雨柱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端着那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一步步向她走去。
“哗啦——!”
一声巨响。
温热的、带着草药味和男人汗味的洗脚水,从头到脚,将大玉儿浇了个透心凉!
名贵的狐裘,精致的宫装,精心梳理的发髻,瞬间被污水浸透,狼狈不堪地贴在身上。几片没泡开的草药叶子,还滑稽地挂在她的额头上。
冰冷的羞辱感,比冰水更刺骨,瞬间淹没了她。
大玉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整个人都傻了。
何雨柱随手将空了的木盆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擦了擦手,看着眼前这个湿淋淋的、如同落水狗一般的女人,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他缓缓吐出一个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