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亲王府。
何雨柱把玩着手里的马鞭,鞭梢上还带着吴良辅干涸的血迹。
他把内务府的库房给抢了,动静闹得这么大,皇太极竟然没发火,连句斥责都没有。
这事儿透着古怪。
要么是皇上真的病入膏肓,连发火的力气都没了。
要么……就是他想借自己的手,敲打某些人。
比如,他那个越来越不安分、一心想着干政的庄妃。
“有点意思。”
何雨柱心里冷笑。
这不就是轧钢厂里,厂长看两个车间主任斗法,自己坐山观虎斗的套路吗?
玩心术?
老子陪你玩到底!
就在这时,十五弟多铎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
“十四哥!出事了!”
“户部那边,干脆把咱们两白旗下个月的粮草和军饷全给停了!”
多铎气得脸都红了。
“他们说咱们王府私自从内务府支取份例,不合规矩,要等查清楚了再说!这不明摆着是那帮孙子在背后搞鬼吗!”
“咱们在松山血战,死了那么多兄弟,现在连抚恤金都发不下去!再这么下去,队伍要散了啊!”
何雨柱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早就料到了。
打了狗,主人总要叫唤两声的。
豪格被禁足,但他手底下的人还在。户部尚书就是他的人。
这是典型的经济封锁和政治报复。
想用钱粮来卡死他,让他众叛亲离。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何雨柱看着焦急的多铎,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松山缴获的那些战利品,都清点完了吗?”
多铎一愣,下意识回答:“都清点好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堆得跟山一样。哥,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那些又不能立马吃。”
“怎么不是?”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多铎的肩膀。
“他户部不给钱,咱们就自己印钱。”
“把那些东西,除了兵甲武器,剩下的全都拿出去卖了!”
多铎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卖……卖了?卖给谁?私自处理战利品吗?”
“谁有钱就卖给谁!蒙古人,汉人商贾,甚至朝鲜人,都可以!”
何雨柱的脑子转得飞快。
这不就是后世的“创收”吗?守着金山银山,还怕没饭吃?
“顾不了这么多了,用卖来的钱,给兄弟们发双倍的抚恤金!装备、粮草,全都换最好的!”
“爷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两白旗,就是比别的旗待遇好!”
多铎被何雨柱这番惊世骇俗的话给震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脸上瞬间涌起狂喜。
对啊!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
“十四哥!你真是个天才!”
何雨柱摆摆手,继续吩咐:“光有钱还不行,咱们的骑兵在松山损失了差不多一半,必须尽快补充。”
“你去联系蒙古科尔沁部,就说咱们要买一千匹最好的战马!”
“好!我马上去!”
多铎领了命令,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
三日后,大清与蒙古的边境马市。
何雨柱只带了百名亲卫,一身常服,亲自前来交易。
马市里人声鼎沸,尘土飞扬。
各色蒙古部落的牧民牵着自家的马匹,与来自关内的商贾讨价还价。
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的膻味和劣质的酒气。
何雨柱一行人的到来,立刻引起了注意。
为首的科尔沁部贝勒,察罕,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来。
他长着一张倨傲的脸,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全是轻蔑。
“哟,这不是睿亲王殿下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何雨柱打量着他。
这人他有印象,是大玉儿的二哥。
一个靠着妹妹裙带关系上位的草包。
稀里糊涂就混了个贝勒爵位。
又是外戚。
又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嘴脸。
何雨柱心底涌起一股熟悉的厌恶。
他懒得废话,开门见山:“爷要一千匹战马,开个价。”
察罕闻言,夸张地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身后的几个蒙古贵族也跟着哄堂大笑。
“王爷真是好大的口气!一千匹?”
察罕伸出五根手指头。
“这个数,一匹。”
何雨柱身后的亲卫队长忍不住出声:“五百两?你怎么不去抢!前几天正蓝旗的人来买,也才一百五十两一匹!”
察罕脸色一沉,斜着眼看着那名亲卫。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他转回头,看着何雨柱,傲慢地说道:
“王爷,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整个蒙古草原谁不知道,您睿亲王府富得流油,连皇上的内务府都敢抢。”
“我们科尔沁的勇士也不能回去喝西北风不是?这个价,您爱要不要。”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
就是针对你,就是坐地起价。
何雨柱懂了。
这一定是豪格的后手。
也是大玉儿的试探。
他们以为,断了他的战马来源,就能把他困死在盛京。
他们以为,仗着科尔沁部和大玉儿的身份,自己就会投鼠忌器。
何雨柱心里那股火,“腾”地一下就烧起来了。
这帮孙子,真当他是历史上那个为了大玉儿母子,把自己活活累死的多尔衮了?
去你妈的!
何雨柱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贵了。”
察罕以为他服软了,脸上的得意更甚。
“王爷要是觉得贵,也可以不买嘛。反正我们科尔沁的马,不愁卖家。”
说着,他故意冲旁边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手下心领神会,悄悄解开了一匹高头大马的缰绳,然后猛地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
那是一匹未经驯服的烈马,枣红色的鬃毛根根倒竖,眼睛里布满血丝。
“唏律律——!”
烈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疯了一样朝着何雨柱的亲卫队冲了过去!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躲避。
亲卫们虽然训练有素,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得阵脚一乱,一名年轻的护卫躲闪不及,被马头狠狠撞在胸口,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哎呀!实在对不住!”
察罕假惺惺地喊着,脸上却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王爷的护卫,看来也不怎么样嘛!连匹马都躲不开?”
他身后的蒙古人再次爆发出哄笑声。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何雨柱身后的亲卫们个个双目赤红,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何雨柱却没动。
他只是看着那个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亲卫,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察罕。
那张脸,和许大茂还有豪格的那张欠揍的脸,渐渐重合。
那副仗势欺人的嘴脸,和棒梗偷了东西还理直气壮的样子,一模一样。
“四合院创伤后遗症”瞬间发作。
一股暴戾的杀气从何雨柱心底升起。
他右手,缓缓按在了腰间那柄沉重的重型弯刀刀柄上。
刀柄冰冷的触感,让他沸腾的血液稍微冷静了一点。
不能在这里动手。
这里是边境马市,杀了科尔沁的贝勒,会引来天大的麻烦。
就在这时,那匹疯马在人群中冲撞了一圈,似乎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狂暴,它调转马头,四蹄刨地,鼻孔里喷着粗气,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站在原地的何雨柱!
“王爷!小心!”
亲卫们发出惊恐的吼叫。
察罕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就是要看多尔衮出丑!最好是被这疯马活活踩死!
所有人都以为何雨柱会狼狈地躲开。
然而,他没有。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何雨柱非但没有后退一步,反而迎着那头狂奔而来的钢铁猛兽,猛地向前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