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一大爷……易中海?
操!
这老东西怎么也跟来了?
不对,这是在清朝呀。
可眼前这张脸,这神态,这股子道貌岸然、随时准备教训人的劲儿,跟四合院里那个伪君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何雨柱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那不是恐惧,是深入骨髓的恶心和厌恶!
他想起了那一句句“柱子,别计较那么多”、“秦淮茹她不容易,你得帮衬着点”、“院里就你条件好,多出点力怎么了”,这些话就像跗骨之蛆,在他当“傻柱”的那些年里,日夜啃食着他的血肉。
眼前的这个明军俘虏,似乎感受到了何雨柱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他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了。
“你,出来。”
何雨柱的声音不响,却带着一股冰碴子般的寒意,直接砸在了那人身上。
那人浑身一抖,磨磨蹭蹭地不动。
旁边的八旗兵可不惯着他,一脚踹在他腿弯上,直接将他踹得跪倒在地,然后粗暴地拖了出来。
“抬起头来。”何雨柱命令道。
那人缓缓地抬起头,一张饱经风霜却依然透着精明算计的脸,彻底暴露在何雨柱面前。
就是他!错不了!
何雨柱笑了,笑得有些瘆人。
他背着手,围着这个“易中海”转了两圈,像是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牲口。
“叫什么名字?哪儿的人?在明军里当什么官?”何雨柱慢悠悠地问。
那“易中海”深吸一口气,似乎想找回一点读书人的体面。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梗着脖子,用一种教训的口吻开了口。
“这位将军,我观你也不像是嗜杀之人,为何不尊我大明为正朔,为女真反贼卖命?”
他一开口,那熟悉的味道就来了!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他也不打断,就那么饶有兴致地听着。
“自古华夷之辨,大防森严。我等虽兵败被俘,仍是大明之臣,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将军若尚存一丝良知,就该幡然醒悟,弃暗投明,将我等放归,共击反贼!这才是名垂青史的大义之举!”
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辞严。
周围的明军俘虏中,甚至有几个人露出了钦佩和认同的神色。
何雨柱脑子里“嗡”的一声,四合院里一幕幕憋屈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秦淮茹揣着自己的饭盒,却对着许大茂一脸坏笑。
棒梗偷了鸡,还让自己顶雷赔钱。
而这个易中海,永远站在一边,用“大义”和“道德”的枷锁,把自己牢牢地锁在给贾家当牛做马的柱子上!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一张嘴,我就得卖血卖肉?
凭什么你们装可怜、讲大义,我就得毁掉自己的人生?
过去,在那个院里,他被这些东西捆得死死的。
可现在……
这里是战场!是关外!
老子是多尔衮!手握十万大军,杀人不眨眼的和硕睿亲王!
你还敢跟老子玩这套?
“说完了?”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冰冷。
那“易中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强撑着说道:“将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只要你……”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俘虏营。
何雨柱一巴掌直接将那“易中海”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
所有人都懵了。
那些八旗兵懵了,没想到王爷会亲自动手。
那些明军俘虏也懵了,没想到这个建州将领这么不讲“规矩”。
那“易中海”更是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何雨柱。
“你……你敢打我?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斯文?”何雨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揪住那人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子在四合院……呸,老子在战场上杀人的时候,你这种掉书袋的玩意儿,还在你娘胎里打转呢!”
“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烦什么人!”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暴戾之气。
“就是你这种,自己屁本事没有,一天到晚对别人指手画脚的伪君子!”
“张嘴闭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总想让别人去死,来成全你那点狗屁名声!”
“我问你,刚才老子的大军破城的时候,你在哪儿?你那点‘斯文’,挡住老子的刀了吗?”
何雨柱每说一句,就狠狠地把那人的头往地上磕一下。
砰!砰!砰!
几下之后,那“易中海”已经头破血流,满脸是土,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风骨”,只剩下哀嚎。
“将军饶命……饶命啊……”
“现在知道求饶了?”何雨柱松开手,任由他瘫软在地,然后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晚了!”
他转身,对着目瞪口呆的亲兵喝道:“来人!”
“在!”
“把他给我扒光了,一件不留!”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连那些凶悍的八旗兵都愣住了。杀人不过头点地,扒光衣服示众,这惩罚……太羞辱人了。
那“易中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跑,嘴里语无伦次地尖叫:“不!你不能这样!我是朝廷命官!士可杀不可辱!士可杀不可辱啊!”
“官?”何雨柱冷笑一声,“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官!”
他指着不远处的营门。
“给我倒吊在营门口!让他好好吹吹这关外的冷风,让他那灌满了仁义道德的脑子好好清醒清醒!”
“我倒要看看,他那张嘴里,还能不能吐出‘华夷之辨’来!”
亲兵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易中海”的挣扎和惨叫很快就淹没在亲兵的动作中。
很快,一个白花花的人影就被剥得精光,被绳子捆住双脚,头下脚上地吊在了高高的营门旗杆上。
寒风吹过,那人影在空中晃荡,嘴里发出凄厉的、不成调的哭嚎,彻底击碎了所有俘虏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四合院里积攒了多年的那股恶气,终于狠狠地吐了出来。
爽!
太他妈的爽了!
就在他心神舒畅,准备转身离开时,俘虏群中突然冲出一个年轻些的兵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何雨柱拼命磕头。
“将军饶命!将军开恩啊!”
那兵卒哭喊道:“您要罚就罚我们这些小兵吧!孙大人他……他年纪大了,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孙大人?
何雨柱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身,眉头一挑。
原来还真是个官,怪不得那么能装。
他正想问问这“孙大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传令兵快马加鞭,冲入营中,翻身下马滚到何雨柱面前。
“王爷!大捷!”
传令兵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奴才等奉命追击残敌!蓟辽总督洪承畴……被咱们给活捉了!”
“皇上得知此事,龙颜大悦!正打算御驾亲自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