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冷冷下令,他翻身下马,身体却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墨竹眼疾手快,伸手连忙支撑住叶瑾。
“公子……”
墨竹心中无奈,更多的是对自家公子的心疼。
昨日公子圆房,是喝了夫人掺药的酒,所以才会和大少夫人……
“是母亲做的吧?”冷不丁的声音在墨竹耳边响起。
他低头,不敢多说妄议主子。
下人的沉默,让叶瑾心中更加确定。
他——叶府大公子。
居然被自己的母亲下药,只为和新婚妻子圆房。
叶瑾闭上眼睛,任由凉风从领口袖底钻进去,肆意灌满衣衫。
半个时辰后。
有侍卫来报:“公子,没有桑姑娘的尸体,只有一些碎布。”
侍卫低头,将碎布呈与叶瑾眼前。
昨日崭新的粉红衣料,攥在手中,像隔了季暗淡的桃花,早已不似昨日的鲜亮。
上面泅着干涸的血迹,深浅不一。
叶瑾心中一痛,指尖攥得发白,榆儿昨晚究竟经历了什么?
没找到尸体,是不是说明她还没死?或许被人给救下也说不一定。
他忽然顿住,想到了什么,将布条折好塞入怀中,翻身上马。
“一队人留在这里询问往来路人,一队随我去青牛镇。”
距离乱葬岗最近的就是青牛镇,要是榆儿还活着,说不定会在那里。
进出青牛镇的只有一条路,桑渝扶着脑袋从牛车下来。
被木头砸过的后脑勺,还留下了后遗症,稍微一动就难受。
跟在江陌两人后面,简单吃了饭,又找了客栈梳洗一番,三人才准备继续出发。
照例是江陌驾车,老牛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车源吱呀作响。
迎面而来的,是叶瑾为首的一群人。
马蹄声急,路边百姓纷纷避让,生怕惹到什么大人物。
只有江陌,不闪不避,只握着缰绳,老牛也甩着尾巴,慢吞吞迎着马队而去。
青牛镇的镇门不像州府那样高大,不过是一道土墙中间开出了一个门洞,两侧的木门早就破败不堪。
门洞很窄,两边行人过来没问题。
可一队人马和一辆牛车同时过,那是痴心妄想!
这样的地方居然还有人不让路?
叶瑾心中本就充斥着怒意,此情此景,让他怒火中烧!
马鞭破空,挟着风声直直甩向江陌侧脸。
江陌头也不抬,缰绳没多抖一下,只在鞭梢将至时微微偏头避过。
牛车不紧不慢走着擦着叶瑾马身过去。
他现在只想找到榆儿,不想搭理其他人。
可这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站住!”
江陌充耳不闻,连眼皮都没动!
没头没尾!江陌心中冷嗤。
叶瑾怒极反笑!
“你胆子真大!”
他马鞭朝牛车一指,眼神陡然冷下来,“本公子怀疑你这车上有可疑之人——来人,查!”
话音一落,后面的人驱马向前,将本就狭小的过道围得水泄不通。
“凭什么查?”
如玉击石般的男子声音,带着冷意,传进叶瑾的耳朵里。
“本公子还以为你是个聋子,原来你不聋啊?”
他居高临下,眼神带着轻蔑。
“我也以为你是个瞎子,看不到我要过去了?”
江陌反唇相讥,终于抬眼给了叶瑾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