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渝的爹娘,桑根盛和赵春草那真的是没日没夜的找,人都瘦得皮包骨头了,最后还是桑满仓出来制止,两人才回来。
听桑渝这么说,桑满仓的脸上极快划过一抹阴沉,他没想到桑渝居然记得当年他们说的话,这么多年,还找了回来。
不过,在看到后面两人的身影时,他还是决定继续吸引桑渝的注意力。
呼啸的风席卷而来,与此同时,一道愤怒的妇人声音从桑家大门处传了过来。
“是谁卖了我闺女?”
循声而去,桑渝看见一个中年女子快步走来,脚上沾满了干涸的泥土,身上也都是泥点子,肩上扛着一把农具。
赵春草刚从地里回来,她干了一上午农活,发髻散乱着,和汗珠混在一起,粘到脸上。
脸色蜡黄,一副面黄肌瘦的模样。
听到声音的桑根旺和桑远并没有停手。
他们手中握着木棍,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桑渝身后。
两个大男人的力气可不弱,这要是被砸中,非得重伤不可。
下河村的村民都屏住呼吸,甚至忘记了提醒。
“小心!”赵春草刚挤过人群,桑根旺父子俩的棍棒就已经落下。
她着急想要去阻挡,却被李银花和吴桂花紧紧攥着胳膊,动弹不得。
桑渝耳边有风声传来,她想要躲避,心知来不及,只能微微侧身,好让自己不至于伤得太重。
清脆的撞击声在耳畔响起,父子二人只发现棍子一歪,原本改搭载桑榆后背的,却好巧不巧,打在了她的肩膀,甚至他们差点没拿稳手中的棍子。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打人了,不会真的卖了自己孙女吧!”
桑渝闷哼一声,她不知道发生何事,但和预想中的疼痛不一样,难不成是有人暗中帮她?
她的手还是紧紧抓着桑林不放。
再次抬起头时,她的眼中已经蓄满了眼泪,和赵春草隔着两个人对望。
赵春草见桑渝没有伤到,索性不再挣扎,而是盯着桑慢车李银花:“爹,娘,阿渝说的是真的,是你们卖了她?”
此时桑渝满脸泪痕望着她,尽管少女的模样和幼时相比有很大的变化,可赵春草一眼就认定
眼前的少女,就是她丢失十年的女儿。
“娘,就是爷奶和大伯卖的我,不然,为何他们要从背后偷袭我,这就是做贼心虚!”
她不光对赵春草说,还对着下河村的一众百姓说。
“大堂哥是秀才,读得是圣贤书,以后可是要做官的,难不成以后也要这样对待百姓?”
“今天能卖我,下次说不准就是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桑渝说的话在人群中引起骚动,直击人心。
是啊!要是这桑远以后真的做官了,会不会也将他们给卖了?
这种黑心的大官也不是没有。
下河村百姓心中泛起嘀咕,连自己的亲孙女都能卖,他们又算得了什么。
桑满仓听到这户脸更黑了,他就指望着大孙子将来有出息呢!
桑远握着棍子的手也有些发抖,他狠狠瞪着桑渝,心中痛骂她的口无遮拦。
其余的桑家人心中都快恨死桑渝了,尤其是吴桂花,恨不得上前给桑渝两个巴掌。
闭了闭眼,桑满仓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想怎么样,我们进屋去说。”
他知道桑渝刚刚那番话在很多人的心中扎根,可为了自家孙子的前程,他也要忍下这口气。
“所以,你们是承认当年将我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