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独自坐在柔软的床沿上。
屋里没开主灯。
只有窗外的清冷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一层银白。
他没去理会外面因为那个晚安吻而彻底陷入癫狂的古人们。
林舟意念微动。
“打开系统面板。”
黑暗的卧室里，瞬间亮起一块半透明的蓝色虚拟光幕。
光幕中央的数据瀑布般疯狂刷新。
绿色的数字跳动得让人眼花缭乱。
刚才那套粉色兔子睡衣的视觉冲击，加上那个毫无防备的额头吻。
直接把大唐那一帮保守的古人刺激得当场破防。
长孙冲的吐血和咒骂，更是起到了极好的反向催化作用。
【+999】
【+9999】
系统后台的提示音连成了一片尖锐的蜂鸣。
林舟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总积分槽。
那一长串零，长得快要溢出边框。
他现在的震惊值储备，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足以进行一次系统最高级别的抽奖。
“打开抽奖界面。”林舟在心里下达指令。
面板画面瞬间扭曲。
无数蓝色的代码像流水一样向四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占据了整个虚拟视野的巨大转盘。
转盘顶端，闪烁着几个烫金的大字。
【钻石级抽奖转盘】。
转盘被均匀地分成了十几个扇形区域。
每一个区域都笼罩着厚厚的浓雾，看不清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奖品。
只有正上方的一根暗金色指针，透着一股古朴厚重的金属质感。
下方标注着单次抽奖的费用。
一千万震惊值。
林舟看着那个价格，眼皮跳了一下。
这要是放在半天前，把他切了论斤卖也凑不够这个零头。
但现在，万朝古人就是他最强硬的提款机。
“抽奖。”
林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意念砸在那个红色的启动按钮上。
“轰——”
脑海中响起一声沉闷的巨响。
像是有某种庞大的机械齿轮开始咬合运转。
右上角的震惊值瞬间被抹去一大截。
眼前的巨大转盘缓缓转动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
伴随着急促的“咔哒咔哒”声，转盘上的颜色混成了一个模糊的光圈。
指针在光圈上疯狂摩擦，迸射出虚拟的金色火星。
整个界面都在跟着微微震颤。
林舟屏住呼吸。
双眼死死盯着那根暗金色的指针。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一千万震惊值砸下去听个响，就算是林氏重工的少爷也觉得刺激。
转盘的速度开始放缓。
“咔哒……咔哒……”
指针跳动的声音变得沉重。
浓雾笼罩的扇形区域一个个划过。
最后三格。
最后两格。
转盘的惯性即将耗尽。
“咔。”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机械卡扣声。
暗金色的指针稳稳地停在了一个狭窄的扇形区域正中。
下一秒。
那个区域表面的浓雾猛地炸开。
一股璀璨到刺眼的金色光芒冲天而起，直接照亮了林舟整个视网膜。
金光中，一行大字缓缓浮现。
系统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林舟耳畔炸响。
【叮！】
【恭喜宿主获得——超高清动态地球全息投影仪！】
林舟愣了一下。
投影仪？
一千万震惊值，就抽了个现代社会几千块钱就能买到的放映设备？
他眉头微皱，直接点开了物品详情。
【物品名称：超高清动态地球全息投影仪（系统特制版）】
【功能说明：完美复刻地球地貌，精度可达毫米级。内置时空地理演变数据库，可实时投影古代各个时期的国界线、地形图、资源分布以及人口密度。无需电源，虚空成像。】
看到“内置时空地理演变数据库”这几个字。
林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根本不是什么放电影的机器。
这是一张开了全图视野的神帝视角地图！
对于那些连“地球是圆的”都不知道的古人来说，这东西的杀伤力比核弹还要恐怖。
“提取。”
林舟搓了搓手，下达指令。
半空中的光幕泛起一阵水波纹。
一个银灰色的金属圆盘穿过屏幕，直直地掉落下来。
林舟伸手接住。
金属圆盘只有成年人手掌大小。
触手冰凉，沉甸甸的，非金非玉。
表面没有任何按键和接缝，光滑得像是一面打磨过无数次的镜子。
他翻身下床。
光脚踩在地板上。
林舟走到卧室中央那片空旷的区域，弯下腰，将银色圆盘平放在深灰色的地毯上。
圆盘刚一接触地面。
侧面突然亮起一圈幽蓝色的呼吸灯。
没有任何声音。
一道淡蓝色的光柱从圆盘正中央笔直地射向天花板。
光柱中，无数细小的发光粒子像萤火虫一样快速汇聚、交织。
短短三秒钟。
一颗散发着蔚蓝色光芒的微缩星球，凭空悬浮在林舟的卧室中央。
直径大约一米。
离地半米高，正在以缓慢的速度自转。
林舟站在原地，仰着头看呆了。
太真实了。
这不是那种用色块拼凑出来的塑料地球仪。
这是真正的地球缩影。
蔚蓝色的海洋深邃透亮，甚至能看到洋流在缓缓涌动。
白色的云层贴在大气层内侧，随着季风的拉扯变幻着形状。
林舟往前走了一步。
伸出右手，指尖试探性地碰向那颗悬浮的星球。
指尖穿透了蓝色的全息光影。
没有实体，只有一层微微温热的触感。
他捏住虚空中的影像，大拇指和食指做了一个向外拉扯的放大动作。
“唰——”
地球投影瞬间膨胀了一倍，几乎占据了半个卧室。
细节在林舟眼前轰然炸开。
连绵起伏的喜马拉雅山脉，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
撒哈拉沙漠的漫天黄沙，在全息光影下呈现出一种粗糙的颗粒感。
亚马逊平原的原始雨林，绿得像一块巨大的翡翠。
林舟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长江和黄河奔流而下的壮阔水系。
就在这时，圆盘上方弹出一块小型的控制面板。
林舟扫了一眼。
手指在【历史边境线覆写】的选项上点了一下。
下拉菜单里，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华夏五千年的各个朝代。
他果断选择了【唐·贞观八年】。
指令下达的瞬间。
原本只有自然地貌的地球全息投影上，突然多了一层醒目的红色光圈。
红色的线条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亚洲板块上迅速蔓延、圈地。
林舟绕着这颗巨大的地球走了半圈。
停在亚洲板块正前方。
红线勾勒出了大唐贞观八年的完整疆域。
东起辽东，西至安西，南达林邑，北抵大漠。
在古代人的认知里，这就是“天下”。
是大唐铁骑踏过、万国来朝的天朝上国。
可是。
林舟往后退了两步，用整个地球的视角去打量这块红色的区域。
太小了。
这块被李世民引以为傲、让无数大唐将士抛头颅洒热血的“庞大”帝国。
放在整颗蔚蓝色的星球上，竟然只占了那么一小撮地方。
林舟伸手转动地球。
随着他的拨动，亚洲板块向左滑去。
巨大的欧洲和非洲大陆出现在眼前。
那里同样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着同时期的其他帝国。
庞大的拜占庭帝国横亘在欧亚交界。
阿拉伯半岛上，新兴的势力正在疯狂扩张。
林舟继续转动。
跨过浩瀚无垠的太平洋。
一片巨大、狭长、完全没有被任何文明国度线覆盖的美洲大陆，安静地躺在全息投影里。
大片大片的无主之地。
深埋地底的露天金银矿脉、广袤的黑土地、足以让全世界吃饱的高产农作物种子。
在这个时期，那些地方还是一片处女地。
而在大洋彼岸的澳洲，更是连个稍微大点的人类聚居点都没有。
林舟停下手里的动作。
蓝色的光影映照在他的侧脸上，明暗交错。
他看着这颗被详细标注了所有资源和地貌的地球。
脑子里回想起今天白天，天幕上那些古人为了几把破兵器、几件丝绸衣服争得面红耳赤的样子。
回想起李世民因为一道赐婚圣旨，就觉得自己掌控了天地万物的傲慢。
天下？
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下。
大唐的皇帝觉得打下了突厥，就是千古一帝。
大汉的皇帝觉得把匈奴赶到漠北，就是丰功伟业。
他们祖祖辈辈，几千年来，就缩在东亚那一块小小的棋盘上。
自己人打自己人。
抢几座城池，夺几亩薄田。
为了一个皇位杀得血流成河，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一群井底之蛙。
林舟嗤笑了一声。
在现代科技和全知全能的上帝视角面前，古代的那些霸业简直就像是小孩子在泥坑里抢棒棒糖。
他伸手，再次在控制面板上点了几下。
将大秦、大汉、大明等几个核心朝代的疆域图全部叠加上去。
各种颜色的线条在地球上交织。
但无一例外，全都没有跨出过那片熟悉的亚洲大陆。
外面的世界很大，古人却一无所知。
林舟盯着那广袤的无人区。
如果有这样一份地图，直接怼在那些千古一帝的脸上。
告诉他们，外面有取之不尽的黄金。
有永远不用担心饥荒的辽阔土地。
有不需要和亲就能打下来的无尽江山。
那些渴望开疆拓土的帝王，会疯成什么样？
那些守着几本破书、天天把“天朝上国”挂在嘴边的酸腐儒生，三观会碎成什么样？
那将是一场摧枯拉朽的思想海啸。
一场彻头彻尾的认知大地震。
而震中，就掌握在他林舟的手里。
卧室里安静极了。
只有全息投影仪底座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散发着蓝光、精密的微缩地球悬浮在他的房间里。
上面清晰地标注了七大洲四大洋，以及古代各个时期的国界线分布图。
林舟看着这颗蔚蓝的星球。
他扯开嘴角，无声地笑了。
腹黑的心思像野草一样在脑海里疯长。
“天天在大唐那点地盘上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明天，给这群古代土包子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