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打了个哈欠：“三千兵马……听着挺吓人的。”
赵天虎得意地哼了一声：“知道怕了吧？现在跪下磕头认错，再交五百两银子，老子可以考虑饶你们——”
话没说完，冯宝宝一铁锹拍在他后脑勺上。
“咚！”
赵天虎两眼一翻，差点又晕过去。
“废话真多。”冯宝宝面无表情地说。
张楚岚叹了口气，站起来：“行了，别吓唬人了。你姐夫是城主又怎么样？我们就是来办点事，办完就走，不想惹麻烦。但你要是再废话——”
他指了指地上的帮众，“他们就是你的下场。”
赵天虎捂着脑袋，又气又怕，但看着冯宝宝手里那把铁锹，愣是不敢再吭声。
陆小凤策马向前，笑眯眯地说：“赵副帮主，我们问你话，你好好答，答完了我们走人，谁也不为难谁。如何？”
赵天虎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张楚岚问：“两个月前，有没有一个老头来过西蜀城？头发花白，穿道袍，很能打。”
赵天虎想了想，忽然脸色一变：“你……你说的是那个打穿天师道分坛的老头？！”
张楚岚眼睛一亮：“他来过？”
“来过！”赵天虎连忙点头，“那老头太猛了，一个人打穿了城西的天师道分坛，抢了路引和地图，往东去了！临走前还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赵天虎咽了口唾沫：“他说——‘告诉后面来的小兔崽子们，剑州见。’”
张楚岚嘴角上扬。师爷果然来过，而且给他们留了路。
张灵玉神色平静：“分坛在哪里？”
赵天虎指了指城西：“就在城西，离城门不远。不过……那地方现在恐怕已经没人了，被那老头打残了。”
张楚岚拍了拍手：“行，那就去分坛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
他低头看了赵天虎一眼：“你，带路。”
赵天虎一愣：“我？！”
“不然呢？”张楚岚笑了笑，“你姐夫不是城主吗？你带我们去，路上谁敢拦，你就报你姐夫的名字，多好。”
赵天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看着冯宝宝手里的铁锹，最终还是怂了，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行，我带路。”
赵天虎带路，一行人往城西走去。
刚转过两条街，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整齐划一，震得地面微微发颤。街边的路人纷纷躲闪，商铺老板慌忙关门。
赵天虎脸色一变，随即又露出喜色：“我姐夫的人来了！”
街道尽头，数十名铁甲骑兵疾驰而至，将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是个中年将领，一身玄甲，腰佩长刀，面容冷峻，目光如鹰。他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赵天虎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姐夫！就是他们！他们打了我，还——”
中年将领抬手，赵天虎立刻闭嘴。
将领的目光扫过十人，在张灵玉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在冯宝宝手里的铁锹上，最后回到张楚岚脸上。
“我是西蜀城城主李承业。”他声音低沉，“几位在我地盘上动手打人，不给我一个交代？”
张楚岚笑了笑：“赵副帮主拦路抢劫，我们正当防卫，有什么问题？”
李承业面无表情：“西蜀城的规矩，入城交平安钱，天经地义。他们收了钱，你们也交了，两不相欠。但你们动手伤人——”
他顿了顿，手按在刀柄上，“就是打我李承业的脸。”
诸葛青摇着扇子，低声道：“这位城主……不是普通人。”
陆小凤策马向前，笑眯眯地说：“李城主，误会一场。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赔个不是，再赔些银子，如何？”
李承业冷笑：“银子？我李承业缺银子吗？”
他一挥手，身后骑兵同时拔刀，刀光森然。
“西蜀城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要么留下兵器，跪下磕头，要么——”他抽出长刀，刀锋直指张楚岚，“我让你们走不出西蜀城。”
张腾和洪斌脸色一变，已然准备动手。
张灵玉神色平静，右手已取出长枪。
冯宝宝面无表情地举起铁锹，往前站了一步。
气氛骤然紧绷。
他一挥手：“骑兵听令——”
话音未落，冯宝宝已经动了。
她身形一闪，铁锹直取李承业面门，速度快得惊人。李承业大惊，拔刀格挡，但铁锹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铛！”
长刀脱手飞出，李承业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骑兵们怒吼着冲上来，但陆小凤身形飘忽，手指连弹，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骑兵纷纷落马。花满楼侧身避开一刀，顺手一掌拍在马脖子上，战马吃痛，将背上的骑兵甩了下来。
张灵玉提枪，枪出如龙，所过之处刀断甲裂，却没有伤人性命。
王也站在原地没动，只是轻轻跺了跺脚，地面忽然一震，冲过来的骑兵纷纷失去平衡，东倒西歪。
吕良躲在马后面，紧张地看着——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同时动手。
李承业捂着虎口，脸色铁青。他终于意识到，这些人不是他能拦得住的。
“停！”他大吼一声。
骑兵们停下动作，但依旧将众人团团围住。
李承业盯着张楚岚，咬牙切齿：“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张楚岚笑了笑：“过路的。我们要去剑州，乖乖放我们过去，你没事。拦我们——”
他指了指李承业流血的手，“你自己看到了。”
李承业沉默良久，忽然一挥手：“让开。”
骑兵们迟疑了一下，还是让出一条路。
张腾拱了拱手，“多谢李城主放行。”
他转身，一夹马腹：“走！”
策马离去，留下满地狼藉。
李承业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赵天虎凑过来，小声说：“姐夫，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他们打了我，还——”
李承业一巴掌扇过去：“闭嘴！你惹的祸，还想让我给你报仇？那老头两个月前就能打穿天师道分坛，这些人……恐怕也不是善茬。”
他握紧流血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过，西蜀城不是他们想走就走的。传令下去——”
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心腹说了几句什么。
心腹脸色一变，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李承业望着众人远去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剑州……希望你们能活着走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