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和冯宝宝带着张灵玉到别墅的时候，天刚黑。
张楚岚走在前面，一进门就喊：“小师叔到了！”
冯宝宝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没吃完的包子——是路上没吃完的，她顺手揣兜里了。
张灵玉站在院门口，依旧是那身灰色运动服，背着帆布包，神色平静地看着院子里站着的王也、诸葛青、洪斌，最后目光落在从别墅里走出来的张腾身上。
“你就是张腾？”他问。
张腾点了点头，走上前：“灵玉真人，久仰。这次麻烦你跑一趟，实在抱歉。”
“不必客气。”张灵玉语气平淡，“张楚岚跟我说了，异世界有虚空怪物入侵，需要人手支援。我既然来了，就不会退缩。”
他说得干脆，没有半句废话，也没有追问什么“异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虚空怪物长什么样”，仿佛只是接了个都通公司的外派任务，简单直接。
诸葛青在旁边摇着扇子，小声对王也说：“你看，就说他轴吧。连问都不问，直接就信了？”
王也打了个哈欠：“他不是信了，他是觉得张楚岚不会骗他。这俩人虽然平时不对付，但关键时刻，灵玉真人还是信得过这小子的。”
张腾把张灵玉领进别墅客厅，桌上已经摆好了洪斌提前做好的饭菜——虽然卖相一般，但分量十足，热气腾腾。
“先吃点东西吧。”张腾说，“明天咱们再详细说那边的情况。”
张灵玉点了点头，坐下拿起筷子，吃得很安静。他吃饭的时候也不说话，速度不快不慢，但风卷残云，没一会儿就把一碗饭吃完了。
冯宝宝又给他盛了一碗，他也没拒绝，接过来继续吃。
张楚岚在旁边看得直乐：“小师叔，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张灵玉抬头看了他一眼：“……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张楚岚立刻闭嘴，乖乖低头扒饭。
吃完饭，几人坐在沙发上。张腾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熟练地找到《超神学院之雄兵连》，指着屏幕上的画面，目光扫向张灵玉问道：“灵玉真人，你看过这个动漫吗？”
张灵玉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有。”
他确实没看过。平时除了修炼就是跟着老天师学习，节假日去前山拍照，哪有时间看动漫。
“没关系。”张腾笑了笑，指着屏幕上的画面，耐心解释，“我跟你说一下，那边是另一个世界，有个叫‘超神学院’的组织，那边的地球正在被外星人入侵。咱们过去，如果可以就跟他们合作，保护那边的普通人。”
张灵玉盯着屏幕上那些奇形怪状的外星战舰，眉头皱得更紧了：“外星人……入侵地球？”
他虽然没看过动漫，但“外星人入侵地球”这种概念，现在倒是常见。——现在张腾告诉他，这是另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正在发生的事，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对。”张腾点了点头，“那边的地球，科技水平跟咱们差不多，但突然有一天，外星文明来了。有饕餮军团、恶魔文明、烈阳星，还有天使文明……势力很多，互相之间也在打。但普通人类夹在中间，是最惨的。”
张灵玉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那边的普通人，能活下来吗？”
张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在问什么：“有雄兵连保护，大部分普通人能活下来，但战争嘛，总有牺牲。咱们过去，就是为了减少牺牲。”
张灵玉点了点头，眼神里的凝重更重了：“明白了。到了那边，听指挥，不擅自行动，优先保护普通人，对抗外星势力。”
“对。”张腾点了点头，“灵玉真人总结得到位。”
张楚岚在旁边看得直乐：“小师叔这总结能力，不愧——”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现在也不要说话。”张灵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楚岚立刻闭嘴，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王也打了个哈欠：“行了，资料也看了，情况也了解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出发，到了那边可没这么舒服的沙发坐了。”
“好。”众人应下。
张楚岚、冯宝宝、王也、诸葛青、洪斌陆续起身，准备回房间。张腾忽然开口：“灵玉真人，你留一下，我单独跟你说几句。”
张灵玉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沙发上。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张楚岚还想问什么，被冯宝宝一把拽住：“走。”
“……哦。”张楚岚乖乖跟着冯宝宝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张腾和张灵玉两个人。
张腾把电视关了，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灵玉真人，刚才人多，有些话没细说。”张腾坐在他对面，语气认真，“我再跟你单独对一下。”
张灵玉点了点头：“你说。”
“你之前问那边的普通人能不能活下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张腾说，“天河战役里，雄兵连虽然赢了，但普通人的伤亡很大。咱们过去，就是要尽量减少这种伤亡——你的雷法范围大、威力强，到时候可以负责清场，掩护普通人撤离。”
“好。”张灵玉应下，“我的阴五雷渗透力强被侵蚀的目标移动速度会大幅降低，形成持续压制。到时候优先清理包围圈，给普通人留出逃生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