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外,张腾、洪斌和诸葛白立刻迎了上去。
“哥!”诸葛白一把抱住诸葛青,“你没事吧?”
“没事。”诸葛青揉了揉弟弟的头发,目光投向王也离开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风后奇门,不愧是八奇技啊。”
洪斌拍了拍诸葛青的肩膀:“阿青,别灰心。等斌哥练成了‘心火吐纳之术’的终极形态,非得跟他碰一碰不可!”
诸葛青笑了笑,没有说话。
张腾站在一旁,看着诸葛青那双依旧明亮缺又有点火热的眼睛,心里暗自感叹:果然开始产生心魔了啊。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洪斌道:“明天下山吧,我要回去好好修炼。”
次日,龙虎山的石阶很长,下山的人不多。
洪斌走在最前面,背着一个火德宗的旧布包,里面塞了两件换洗衣物和一卷他师父给的火诀残篇。他没回头,但脚步比上山时慢了很多。罗天大醮上被诸葛青打趴下的那一幕,他到现在还记着——不是疼,是那种原来我练了十几年的东西,在别人眼里根本不够看的羞耻感。
“回去好好练。”他对自己说。火德宗的山门在南方,他得先坐火车到长沙,再转车进山。路上他买了包烟,没抽,夹在耳朵上,想着回去怎么跟师父交代。
诸葛青跟在后面,墨镜还是那副墨镜,但眼神不一样了。他被王也的风后奇门击溃后,心里那团火烧了三天三夜——不是武侯奇门的火,是心魔。他知道自己得回去,诸葛家的三昧真火还没练到家,风后奇门的影子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青哥,”张腾喊了他一声,“你……没事吧?”
诸葛青没回答,只是摆了摆手。他知道张腾在担心什么——一个刚得炁没几天的小子,在罗天大醮上打了一轮,第二轮两招就被干趴下了心里肯定不好受。但诸葛青自己都没缓过来,哪有功夫安慰别人。
张腾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三百块钱,是他来龙虎山之前剩下的全部家当。他得回天津,回那个城中村的出租屋,房租还有半个月到期,房东昨天发了微信催他。
火车上,他靠着窗,看着外面的山景一点点变成平原,再变成城市。他想起自己得炁的那天晚上,炁感在身体里乱窜,他以为自己从此就要飞黄腾达了。
结果罗天大醮上,他连第二轮都没过。
他笑了笑,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天津的城中村还是老样子,楼道里的灯泡坏了一个月了,没人修。他掏出钥匙开门,屋里一股霉味,桌子上还放着去龙虎山前吃剩的泡面桶。
他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扔,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好好修炼”张腾对自己说道。
张腾的异能,是个很怪的东西。
刚得炁那天,他在出租屋里盘腿坐着,丹田里那点炁感像一粒黑芝麻,小到几乎看不见。他试着去感应,结果什么都没发生——不是没感觉,是感觉太弱了,弱到连他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幻觉。
罗天大醮的时候,那道通道已经能开到拳头大小了。
他记得很清楚,擂台上被冯宝宝一铁锹拍过来的时候,他本能地在面前开了一个黑洞,但是太小了,被一下拍散了。五个月后,通道已经能开到比人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