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河边,只留下光头男和那个瘦竹竿。
瘦竹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诸葛青消失的方向,冷冷地吐出一口唾沫:“切,跑得倒挺快。”
光头男则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铁棍,看着绿化带深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诸葛青啊诸葛青,你护的这个人身上到底有什么‘宝贝’啊?”
夜风呼啸,海河的水波荡漾。
“武侯奇门·巽字·追风!”
诸葛青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残影,贴着海河边的柏油路疯狂突进。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绿化带里那串仓皇逃窜的脚印,指尖的炁光将周围的夜色撕开。
“阿腾!别怕,我来救你!”洪斌紧随其后,浑身燃烧着炽热的火炁,将沿途的冬青树烤得焦黑,他急得眼眶通红,恨不得把整条绿化带都烧成平地。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追入绿化带深处时,前方突然炸开一团刺鼻的浓烟。
“咳咳……什么鬼东西!”洪斌被呛得连连咳嗽,火焰瞬间黯淡了几分。
诸葛青猛地停下脚步,狭长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只见浓烟散去后,前面竟然是一个四通八达的废弃下水道入口,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该死……”诸葛青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听风吟捕捉张腾的呼吸声,可下水道里错综复杂的回声和浓烈的沼气,将所有的炁息波动都彻底掩盖了。
“阿青……阿腾他……”洪斌跪在下水道入口前,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泥土,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绝望和自责。
诸葛青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洞,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半晌,他缓缓闭上眼睛,将眼底那抹几乎要溢出来的戾气强行压了下去。
“走。”诸葛青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阿青?不追了吗?!”洪斌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追不上了。”诸葛青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这帮杂碎早就踩好了点,选在这里动手,就是算准了这下面能直通海河的排污口。他们带着张腾,现在估计已经上船了。”
洪斌愣住了,随后狠狠地一拳砸在柏油路面上,砸出一个焦黑的坑。
诸葛青没有再看那个坑一眼。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恢复了术士特有的冷静与冰冷:“徐三,我是诸葛青。天津意风区海河段,全性把我朋友劫走了。名字叫张腾,重伤状态。哪都通天津分部能不能立刻封锁海河沿线所有码头和排污口,调集监控。”
诸葛青没有再看那个坑一眼。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这一次,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冷硬,而是刻意放缓了语调,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恳切:
“徐三哥,是我,诸葛青。真是不好意思,大半夜的还得麻烦您……”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几分自责,“是我疏忽了,没护住人。天津意风区海河段,全性劫了我朋友张腾。他现在重伤未愈,我怕他撑不住……能不能劳烦您这边协调一下,封锁海河沿线的所有码头和排污口?监控的事,也得仰仗咱们天津分部的兄弟们了。这次算我诸葛青欠公司一个人情,改天一定登门赔罪。”
电话那头传来徐三沉稳的声音,诸葛青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多谢徐三哥了。有您这句话,我就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