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青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猛地按在张腾的胸口。
“既然你把我当救命稻草,那今天这命,我收定了。”
他闭上眼,体内炁流疯狂涌动。
“奇门显像心法,开!”
刹那间,以诸葛青的双手为中心,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无形八卦阵图,瞬间笼罩了张腾的全身。
“巽字·听风吟!”
诸葛青低喝一声,指尖的炁流化作无数根细若游丝的风刃,精准地刺入张腾的各大穴位。他不是在用蛮力驱赶那股邪念,而是用极致的微观操控,在张腾混乱的经脉里,重新搭建了一个微型的“奇门坐标系”。
“给我……定!”
随着诸葛青一声低喝,张腾体内那股疯狂绞杀的炁流,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猛地停滞在了原地。
“呃啊——!”
张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弓起身体,一口夹杂着黑血的浊气从他口中喷出。那股属于全性的阴冷邪念,被诸葛青用风属性的炁,硬生生地从他的心脉中剥离了出来。
张腾重重地摔回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虽然虚弱到了极点,全身经脉也剧痛,但眼底的疯狂和痛苦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清明。
他感觉到了。
在诸葛青强行帮他稳住经脉的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那股炁的轮廓。
“呼……”诸葛青收回手,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汗。他随手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重新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慵懒模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沙发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张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怎么样,张腾?”诸葛青的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我说过,武侯奇门得炁,靠的是‘听’。你非要强行去‘抓’,差点把自己抓进鬼门关。”
他微微俯下身,盯着张腾的眼睛:“现在,你还觉得武侯奇门‘也就那样’吗?”
张腾躺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经脉深处残存的刺痛。他没有立刻回话,只是死死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短暂的半秒。
“……不觉得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但语气却异常平静,“是我自己太急了。”
诸葛青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地认栽。他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挖苦的话,这下反倒没了用武之地。
“行,算你识相。”诸葛青拉过一把椅子,在沙发旁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张腾,“不过你小子命倒是挺硬。心脉被全性的邪念缠上,还能撑到洪斌把你背过来,换一般人早就经脉寸断了。不过以你现在的情况需要修养一段时间。”
张腾缓缓转过头,看向诸葛青:“诸葛先生,我想知道……那半秒,算不算得炁?”
诸葛青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神色。他伸出食指,在空中虚虚一点:“不算。”
张腾的眼神暗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