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面馆厚重的玻璃门,街边那家老字号炸糕的甜香还萦绕在鼻尖,张腾深吸了一口空气,只觉得周身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几分。
洪斌一边心满意足地回味着,一边熟练地划开手机屏幕,屏幕幽蓝的光照亮了他带着笑意的脸,“我查了,去天津站的高铁还有半小时,打车过去正好。怎么样,张腾兄弟,如果不能成功你会做一个普通人吗?”
张腾看着洪斌,无奈地摇了摇头。在这个充满暗流与杀机的异人世界,张腾害怕,怕不明不白的死掉,也怕死了都没有人管,最主要的是他想回家,只有成为异人才有一丝回去的可能。
两人并肩走入车站,顺利登上了前往天津的高铁。车厢内平稳而安静,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轻微嗡鸣。张腾靠在椅背上,很快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嘴角还挂着一丝属于普通人的、毫无防备的安宁。
洪斌却没有睡。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看似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实则周身的气息早已如无形的蛛网般悄然铺开,警惕地感知着车厢内的一切风吹草动。
然而,异人世界的麻烦总是如影随形。
列车驶入一段漫长的隧道,车厢内的灯光微微闪烁。就在这明暗交替的瞬间,洪斌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极其细微、却带着甜腻气息的炁,正从斜后方三排座位的位置如毒蛇般蔓延过来。
他缓缓转过头,余光瞥见一个戴着鸭舌帽、面色苍白的男人正死死盯着张腾的方向。男人的指尖萦绕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粉色雾气,那是全性“四张狂”一脉特有的、能勾起人最心底欲望的阴毒炁息。
“全性的人……”洪斌在心底冷哼一声。
列车刚好在这时驶出隧道,刺眼的阳光重新照进车厢。鸭舌帽男人见洪斌察觉,索性不再伪装。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指尖的粉色雾气悄无声息地化作一缕微风,直逼张腾的心口。
张腾原本平静的睡颜瞬间变了。他猛地皱起眉头,呼吸变得急促,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那股异能的侵蚀下,他心底最深处、最隐秘的欲望被瞬间点燃——那些他前世里拼命压抑的渴望、不甘与狂热,以及想要得‘炁’的疯狂念想,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在脑海中疯狂叫嚣。
“唔……”张腾痛苦地闷哼了一声,双手死死抓住座椅的扶手,指节泛白,整个人陷入了欲望与理智的痛苦拉扯中。
“找死。”
洪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右手猛地一翻,一股霸道而纯粹的炁息自掌心爆发,精准无比地迎上了那道粉色雾气。
“砰——!”
两股炁息在狭小的车厢内轰然相撞,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爆响。鸭舌帽男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被这股霸道的力量重重地压在了座位上,当场昏死过去。
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了张腾。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残留着几分迷茫与未褪的狂热。他茫然地看着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洪斌身上:“怎么了?刚才……我好像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洪斌已经收敛了周身的炁息,重新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男人,随后转过头,迎着张腾疑惑的目光,语气平静如水:
“没事,刚才过隧道,有人没站稳摔了一跤。你继续睡吧,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