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的嘶吼声撕裂了星光商业街的繁华。
他像一头饿极了的野狗。猛地往前一扑。
前面一个拎着纸袋的年轻女孩吓得尖叫。她扔下手里的购物袋,踉跄着往旁边躲。
一杯加冰的拿铁砸在大理石地砖上。褐色的咖啡液混着冰块四下飞溅。
路人们纷纷惊呼出声。迅速往两边退开,空出一个大圈。
叶辰的双眼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死死盯着白浩的喉咙。右手的五根手指弯曲成爪。带着凌厉的风声抓过去。
他想用龙王殿的杀招。直接捏碎这个富二代的喉管。
让这小子跪在地上捂着脖子喷血。
但他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整整两天没有进食。胃里全都是酸水。肌肉里的糖分早就被榨干了。
更要命的是,他体内那股霸道的古武内劲。昨天在国宾馆被五万伏的防暴钢叉电得干干净净。
经络受损。他现在连个普通的搬运工都不如。
他自以为致命的一爪。在空气中颤抖着,速度慢得可怜。
白浩听到吼声,猛地转过头。
迎面扑来一个浑身散发着酸臭味、满脸淤青的疯子。
白浩混迹夜场,根本不是什么文弱书生。他拿钱砸过三年高端散打俱乐部的私教课。
身体反应极快。
他一把将身边的林宛如推到车尾。自己双腿微沉,重心移到左脚。
叶辰的手指软绵绵地擦过白浩的耳边。连根头发都没薅下来。
白浩右臂肌肉绷紧。腰部猛地发力。
一个标准的散打右摆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叶辰那张本来就肿胀的脸上。
砰。
一声沉闷的皮肉撞击声。
叶辰的视线瞬间黑了。
强大的冲击力砸在他的颧骨上。他脑袋猛地往旁边一歪。
一颗松动的后槽牙混着一口血水,直接从嘴里飞了出去。砸在法拉利红色的引擎盖上。
他失去平衡。双膝一软。
整个人重重地栽倒在坚硬的大理石地砖上。
右边肩膀先着地。骨头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那件租来的廉价化纤西装,后背的裂口彻底崩开。变成两片破布挂在胳膊上。
大理石地砖冰凉刺骨。
叶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全是腥甜的铁锈味。
疼痛让他找回了一丝理智。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的屈辱。
他可是龙王。他怎么可能被一个花花公子一拳打趴下。
“哪来的疯狗!”白浩甩了甩发麻的右手关节。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叶辰听见这声咒骂。眼睛里的戾气彻底炸开了。
他不顾肩膀的剧痛。猛地在地上翻了个身。
双手死死抱住白浩的右脚脚踝。用力往怀里一拽。
白浩没防备这手。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倒。
他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叶辰身上。两人瞬间纠缠在一起。
这场打斗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招式和体面。退化成了最原始、最难看的街头互殴。
没有高手过招的风范。只有地痞流氓的撒泼打滚。
叶辰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巴。
一口狠狠咬在白浩的小腿肚上。牙齿穿透名贵的西裤布料,死死咬进肉里。
“啊——”白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腿上的剧痛让他彻底发了狂。
他抡起胳膊。手肘狠狠砸在叶辰的鼻梁上。
咔嚓。
脆弱的鼻软骨断裂。两管温热的鼻血喷涌而出,糊了白浩一胸口。
叶辰疼得闷哼。但他死咬着不松口。
双手抓住白浩那件花里胡哨的真丝衬衫。用力往下扯。
刺啦一声。
昂贵的真丝面料被撕成两半。衬衫扣子崩飞出去,在地砖上滴溜溜乱转。
白浩光着膀子,胸前被叶辰抓出几道血红的指甲印。
“老子弄死你!”白浩怒吼。
他伸出两根手指。直接抠向叶辰肿胀的眼睛。
叶辰吓得猛地偏头。眼角还是被指甲划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两人在满是咖啡渍和灰尘的地砖上疯狂翻滚。
叶辰一把薅住白浩精心打理过的头发。用力往后薅。
几大把带着头皮屑的头发被连根拔起。
白浩疼得红了眼。双手死死掐住叶辰的脖子。
两个满头大汗的男人,像两头发疯的野猪。在地上互相撕咬、捶打。
昂贵的皮鞋踢在垃圾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当声。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围成了一个大圈。
没有人上前拉架。
几十部智能手机高高举起。摄像头的红点闪烁着,记录下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这俩人有病吧。在街上互啃。”
“那个穿破西装的都咬出血了,属狗的吗。”
路人的嘲笑声和相机的快门声交织在一起。
林宛如站在三米外。
她双手紧紧抱着那个迪奥亮片包。躲在法拉利的车尾后面。
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叶辰,她脸上的鄙夷掩饰不住。
“浩哥!打死这个臭要饭的!”林宛如扯着嗓子尖叫。
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擦黑板。
“他就是个破产的屌丝!兜里连一百块钱都掏不出来!”
她伸出做了法式美甲的手指。指着叶辰满是血污的脸。
“叶辰你个死骗子!你配得上我吗!你连给浩哥提鞋都不配!”
这些恶毒的谩骂。一句句扎进叶辰的鼓膜。
叶辰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松开咬着白浩小腿的嘴。转过头,用仅剩的一条缝隙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宛如。
“贱人……”他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想爬起来去撕烂林宛如的嘴。
但白浩根本不给他机会。
白浩翻身骑在叶辰的肚子上。双腿死死夹住叶辰的腰。
两只带血的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在叶辰的脸上和胸口上。
砰。砰。砰。
叶辰的体力彻底透支了。
他的双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抬起来护住脑袋的力气都没了。
只能任由白浩的拳头砸在自己身上。
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路灯的光晕在他眼底散开。变成一团团模糊的黄色光斑。
这算什么。
他满心以为能拿捏的白月光,站在旁边骂他是臭乞丐。
他这具曾经刀枪不入的身体,现在被一个纨绔子弟按在地上痛殴。
他的西装裂成了布条。衬衫沾满了泥水和别人的口水。
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馊臭味。
尊严被彻底碾碎。踩进大理石地砖的缝隙里。
白浩也打累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大汗淋漓。
拳头上沾满了叶辰的鼻血和眼泪。他嫌恶地在叶辰的破西装上蹭了两下。
两人衣服全成了烂布条。模样比桥洞底下的流浪汉还要凄惨十倍。
就在白浩举起拳头,准备再砸一拳的时候。
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撕裂了商业街嘈杂的空气。
呜——哇——呜——哇——
警报声由远及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飞速逼近。
围观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有人大喊了一声警察来了。
人群迅速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一辆白色的警用越野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在路边。
车轮碾过刚才洒在地上的拿铁咖啡杯。压碎了塑料壳。
警车正好停在扭打在一起的两人身旁。距离不到两米。
车顶上。
红蓝两色的警灯疯狂旋转闪烁着。
刺眼的红色和蓝色的强光,交替扫过满地狼藉的大理石地面。
扫过林宛如惊恐扭曲的脸。
直直打在叶辰和白浩血肉模糊的面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