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十五！十五行了吧！好歹是铜的。”老头连忙说道。
林凡假装犹豫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掏出十五块钱：“行吧，拿回去当个镇纸。”
他把这黑乎乎的铜疙瘩揣进兜里，感觉比刚才那一万块转账还实在。
他没有立刻去找地方鉴定这铜疙瘩，而是继续在街上晃荡，又随手花几十块买了两件小玩意，一个民国的黄铜烟嘴，一个清末的破瓷碗，都是真品，但价值不高，加起来能赚个两三百的样子。
这是他故意买的，用来混淆视听，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瞎买一气的半吊子。
林凡没有停留，直接走出了老街。
他先是坐公交车绕了两圈，确认没人跟踪，然后才在一个偏僻的旧货市场门口下了车，找了个公用厕所，把兜里那个黑乎乎的铜疙瘩拿出来，用卫生纸和水仔细地擦拭掉表面的浮土和部分泥垢。
随着污垢褪去，底部隐约露出了几个古朴的篆书刻字，虽然锈蚀严重，但依稀可辨。
“永……兴……监……造……”
林凡对古文字研究不深，但这几个字让他心头狂震。
永兴监？
如果他没记错，这好像是唐代某个重要的官铸机构的名字？
他不敢再细看，连忙把铜疙瘩擦干，重新揣进最里面的口袋，贴身放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收获远超预期。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是黄昏。
下一步，该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然后好好研究一下这个铜疙瘩，以及规划怎么用这一万五千块，去那个更大的舞台——珠宝玉石交易市场，开始真正的“猎杀”。
他眼神坚定而冷静。
路，要一步一步走。
揣着怀里刚捂热乎的一万五千块钱，林凡走在傍晚的街道上，开始认真思考一个现实问题——住哪儿。
以前那个和王婷一起租的出租屋是肯定不能回去了，酒店太贵，他现在这情况，最好能找个能长住、又不显眼的地方。
“合租吧，”他心里盘算，“找个合租房，便宜，人也杂，不容易被注意到。”
他在手机上翻了半天租房软件，眼花缭乱，不是价格太高，就是位置太偏。
最后，一个位于老城区、离古玩街不算太远的帖子吸引了他。
“桂花苑，两室一厅，次卧出租，要求租客安静、爱干净，价格面议。”
帖子描述很简单，连张图片都没有，但“桂花苑”这小区他知道，虽然旧，但环境还算清静，关键是离他接下来要活动的区域近。
他按照上面留的电话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个女声，听起来很年轻，甚至带着点慵懒的鼻音，像刚睡醒。
“喂？哪位？”
“你好，我看到你发布的租房信息，想问问房子还在吗？”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可靠。
“在。你现在要来看房？”对方回答道。
“方便的话，我现在就在附近。”
“行吧，你过来吧，桂花苑3栋2单元501。”女人报了个地址，干脆利落。
挂了电话，林凡整理了一下衣服，确认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的、为生计奔波的年轻人，这才朝着桂花苑走去。
老小区没有电梯，他爬上五楼，微微有些气喘，腹部的旧伤还有点隐隐作痛。
他站在501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开了。
林凡愣了一下。
开门的女人看起来二十三四岁，个子高挑，穿着简单的白色棉t恤和灰色运动裤，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没化妆，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尤其是一双眼睛，瞳仁很黑，带着点没睡醒的朦胧水汽，却有种天然的清冷感。
林凡自认见过不少美女，苏婉清的清纯，王婷曾经的娇俏，但眼前这个女人，是一种介于慵懒和疏离之间的独特气质，让人眼前一亮，又不敢轻易靠近。
“看房的？”女人开口，声音和电话里一样，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啊，对，是我刚才打电话的，我叫林凡。”林凡回过神，连忙自我介绍。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
房子是标准的两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极其干净，甚至可以说有点……空荡。
客厅只有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一台电视，阳台上放着几盆绿植。
整体是简约的米白色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像是檀香又混着点果香的味道。
“我叫叶雨晴，房子是我的。”女人——叶雨晴，指了指靠北的那个房间，“次卧是这间，带个小阳台。厨房卫生间共用，我平时不太做饭，你用的话自己收拾干净。”
林凡跟着她看了看次卧，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很简单，但窗明几净。
“房租怎么算？”林凡问，这是他最关心的。
“一千二一个月，押一付三。”叶雨晴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水电燃气网费平摊。我只有一个要求，保持安静，别带乱七八糟的人回来。”
一千二，在这个地段，这个小区环境，算是非常便宜了。
林凡心里快速算了一下，押一付三就是四千八，还在承受范围内。
他下意识地想用透视眼看看这房子和这个女房东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立刻压下了这个念头。
能力不能滥用，尤其是对这种看起来就很不普通的陌生人。
“行，我觉得可以。”林凡点头，“我能今天就住进来吗？”
叶雨晴似乎又有点意外他的干脆，挑了挑眉：“你倒是爽快。不带再多看看了？不怕我是骗子？”
林凡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经历过世事的疲惫：“我看这里挺干净的，你也像是讲究人。我最近……遇到点事，急需个地方落脚，觉得这里合适。”
叶雨晴看了他几秒，那双黑眸似乎能洞察人心，但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随你。合同我打好了，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转账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