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林锋下达了启航命令。
北冥号率先移动，速度由慢及快。
窗外，其他各舰的轮廓也开始缓缓移动，跟上旗舰的节奏。
最后面是，陆野和周凯的两艘飞艇。
舰队正常行驶后，林锋找到了苏沐晴问道： “会计找到了吗？”
苏沐晴摇头道：“舰队里没有干过会计的。”
“不能再等了。工资该发了，商业街马上要开业了。”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这样，我帮你。咱们一艘船一艘船地对，把每艘舰该发的工资总数先核出来。”
苏沐晴看了他一眼，没多说，把工资制度的细则本子推过来，又抽出北冥号的人员名单和工时记录。
“行。那就从北冥号开始。”
两人埋头进去。
苏沐晴报名字、职位，林锋根据制度说出此人的工资，再由苏沐晴核对一遍，记在专门的工资表上。
计算、核对、记录，然后是下一个人。
一直忙到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得昏黄。
各舰的工资表总算是理清了，每一艘都单独列好了总账。
林锋在舰队频道里联系所有的舰长，把各舰的工资表连同对应数量的晶核一并交易给他们。
“按表发到本人，签字按手印。不准代领，不准拖欠。”林锋吩咐，“今晚必须全部发完。”
“明白！”
北冥号本舰的工资，林锋和苏沐晴决定自己来发。
地点就在二层甲板的一片空地。
林锋让铜须搬来一张结实的木桌和两把椅子，桌子后面，苏沐晴面前摊开名单和印泥，林锋脚边放着两个打开的晶核箱。
“去，把二层所有人都叫来，领工资了。”林锋对铜须说。
铜须的大嗓门立刻在通道里回荡起来。
没过多久，空地周围就聚满了人，队伍从桌子前一直排到通道拐角，嗡嗡的议论声和期待的眼神交织在一起。
“安静！”铜须吼了一嗓子，人群静了些。
“第一个，钢头。”苏沐晴念道。
一个壮实的汉子挤到桌前，咧着嘴，有点紧张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他是北冥号上的炮兵三班的班长，力气大，平时话不多。
“签名，这里按手印。”苏沐晴指了指位置。
钢头拿起笔，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用力在印泥上按了按，重重摁在纸上。
林锋数出三百枚晶核，哗啦一声倒在桌子另一角。
灰白色的晶核堆成一小堆，在灯光下泛着不起眼却实实在在的光泽。
“三百，整。自己点点。”
钢头眼睛都亮了，他根本没细数，只是用手捧起一把，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又让它们从指缝间哗哗漏下去，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够了够了！谢谢锋哥！谢谢嫂子！”
他手忙脚乱地把晶核搂进自己带来的旧帆布包里，鼓鼓囊囊一大包，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乐颠颠地走了。
走到人群边上，还忍不住又摸了两把。
队伍缓慢但有序地向前移动。
有人领到钱，激动得手抖，数了一遍又一遍；有人平静地接过去，道声谢就走；也有相熟的，领完钱凑到一边，低声盘算着能剩多少，够去商业街买点啥。
钢头挤出人群，走到通道边上，迫不及待地蹲下，把包放在膝盖上，小心地解开袋口。
他先数出一百五十枚，这是每个月的伙食费，单独用个小布袋装好。
剩下一百五十枚，他拿在手里掂了掂，眼睛眯了起来。
一百五十枚一级晶核。
等商业街那边店铺全开了，听说有家烤肉摊子，香味能飘出老远。
还有杂货铺，据说会进一批新的香烟。
一百五十枚，省着点花，够他去搓好几顿好的，再买包烟，说不定还能剩下几个子儿，攒着。
他越想越美，把晶核仔细收好，拍了拍屁股站起来，感觉腰杆都比平时直了些。
二层很快发完。铜须又扯着嗓子去叫三层的矮人船员们。
队伍重新排起来。铁花和石榴也在人群里，慢慢往前挪。
铁花满脸兴奋的看着前面，石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花花，终于发钱了！两百呢！等商业街开了，咱也能去逛逛，想买啥就买啥！”
铁花也高兴的和她聊着之前看好东西。
队伍慢慢缩短。前面，一个矮人领了钱，嘿嘿笑着走了。轮到铁花。
她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洗得发白的小布袋，放在桌上。
苏沐晴对照名单，确认身份。
铁花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工整，甚至有点刻意的一笔一划。
然后她按下手印，抬起眼，目光又落到旁边那堆晶核上。
林锋数出两百枚，推到她面前。
晶核碰撞，发出清脆又沉闷的声响。
她打开布袋口，手掌一抹，桌上的晶核便悉数滑入袋中，发出哗啦的闷响。
她收拢袋口，系紧，握在手里。
那布袋沉甸甸的，硌着掌心。
“谢谢，锋哥。”
然后转身，站在边上等着石榴。
当石榴领完工资后，两人拐进了旁边一条相对僻静的通道。
石榴再也忍不住，兴奋地搓着手：“发了发了！花花，咱们现在就去四层看看？哪怕先打听打听有啥好东西呢！”
铁花将布袋里的晶核数了一遍后，收到空间戒指里。
石榴看着铁花的空间戒指道：“花花，还是你的空间戒指好。”
铁花举起手上的戒指道：“这枚戒指是挺好用的，先不说这个了，走去吃晚饭，然后再去商业街上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