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精血,试图加大煞气的输出,用海量的煞气将秦君临活活撑爆!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他那座“囚龙阵”辛辛苦苦从地脉之中聚集而来的煞气,其产生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秦君临吞噬的速度!
秦君临就像一个无底洞,来多少,吞多少!
短短的几分钟之内。
那座号称能够毁城灭地、拉着陆地神仙同归于尽的“囚龙阵”,所散发出的血红色光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暗淡。
最终,在发出一阵不甘的闪烁之后。
“咔嚓!”
一声脆响,作为阵眼的那块地板彻底碎裂!
整座大阵能量耗尽,彻底报废崩溃!
“噗——!”
阵法被破,赵四海遭受到了最强烈的反噬!
他再次狂喷出一大口黑色的淤血,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被瞬间抽空,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
整个人仿佛在这一瞬间苍老了整整二十岁!
他彻底绝望地瘫倒在了地上,像一条真正的死狗。
而另一边。
秦君临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他的瞳孔之中,一抹深邃的紫黑色电芒一闪而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吞噬了这庞大的地脉煞气之后,又精进了不止一步!
他缓缓地走到赵四海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狼狈不堪的江城霸主。
“底牌,出尽了吗?赵家主。”
秦君临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
那份平静之下,是足以将人灵魂都冻结的无尽冰寒。
“如果你没有别的手段了。”
“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话音落下。
秦君临毫不客气地抬起脚,一脚踩在了赵四海的丹田气海之上!
“咔嚓!”
一声轻响,赵四海那苦修了数十年的大宗师修为被他硬生生地一脚废掉!
“啊!”
赵四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
秦君临没有理会他的哀嚎,如同拎起一条真正的死狗一般,一把抓住了他那花白的头发。
就这么硬生生地将他从废墟之中向着外面那被轰开的大门拖去。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见见,故人。”
秦君临提着那滩如同烂泥一般的赵四海,走到了办公室那巨大的落地窗前。
“轰!”
他甚至懒得再走楼梯,直接一拳轰碎了那厚重的防弹玻璃和合金装甲!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暴雨瞬间倒灌而入!
他没有任何的掩饰,就那么提着赵四海,从数百米的高空之中一跃而出!
他的身形在江城那林立的高楼大厦之间,如同鬼魅一般飞速地跳跃穿梭。
而被他提在手中的赵四海,则像一个破烂的布袋被他毫不怜惜地拖在身下。
“啊——!”
狂风毫不留情地灌进赵四海的口鼻,那强烈的失重感和高空坠落的恐惧,让他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凄厉惨嚎!
他的惨叫声回荡在寂静的雨夜之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江城的地面之上。
虽然巡捕房和战部的官方封锁线,早已在秦君临那句霸道通牒之下如蒙大赦般地溃散了。
但是,在这座城市的无数阴暗角落里。
无数双眼睛依旧在死死地注视着赵氏集团总部大厦的方向。
那些江城本地的地下势力,那些对江城这块肥肉虎视眈眈的外来财阀,他们派出的探子都亲眼目睹了这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统治了江城地下世界整整十六年、如同土皇帝一般、一言可决万人生死的霸主——赵四海!
竟然像一条真正的死狗一样!
被人提在手中,在半空之中公然游街示众!
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心中那对于赵家、对于赵四海根深蒂固的敬畏和恐惧,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对那个如同魔神降世般的黑衣青年最深沉的、源自于灵魂的战栗!
“天……江城的天,要彻底变了!”
无数人在心中同时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而秦君临的“魔主”之威,也在这一个雨夜深深地烙印在了江城所有势力的心头!
几分钟后。
“轰!”
秦君临的身形如同陨石坠地,重重地落在了江城北郊一处极其偏僻、却又车流量极大的十字路口中央。
巨大的力道将那本就泥泞的地面都砸出了一个浅坑。
这里荒草丛生、杂乱不堪,甚至连一盏路灯都没有。
只有过往的车辆在经过时,用车灯短暂地照亮这片黑暗的区域。
地面因为常年被无数重型卡车碾压,变得坚硬而又泥泞。
“砰!”
秦君临随手一甩,将手中那已经奄奄一息的赵四海狠狠地砸进了冰冷的泥水之中。
他的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彻底冻结。
赵四海在地上挣扎着,当他看清楚周围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时。
他那本就惨白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他的身体开始本能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眼中流露出了一种比死亡还要浓郁的极度的恐惧!
他拼命地想要用那双被废掉的手臂向后退去,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因为他认出来了!
这里!
这里,正是十六年前,他背信弃义,将秦君临的父母,那对曾经对他恩重如山的夫妇活活打死之后,草草掩埋他们骨灰的地方!
一个被无数车辆日夜碾压、永世不得安宁的、万人踏的“十字绝路”!
秦君临缓缓地从怀中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噌!”
他将匕首狠狠地插在了赵四海面前的泥地里,刀刃距离他的眼球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一个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缓缓地响起。
“给我用你的手挖。”
“把这片被车轮碾压了十六年的泥土一点一点地给我刨开。”
“记住,慢一点。”
“若是惊扰了里面沉睡的一丝骨灰。”
“我会让你尝一尝什么叫做求死不能!”
锋利的石子和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血肉,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鲜血混杂着冰冷的泥水,将他身下的那片土地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秦君临没有理会他的惨叫。
他撑着一把不知从哪个路边随手拿来的黑色雨伞,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暴雨之中。
冰冷的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形成了一道道水帘。
他透过水帘,冷漠地注视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卑微如蛆虫的仇人,这副凄惨的模样。
他的内心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复仇的快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足足挖了两个多小时。
赵四海的双手已经彻底血肉模糊,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里面那惨白的指骨。
他整个人也因为失血和剧痛变得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会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
他那已经麻木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冰冷的物体。
“挖……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