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多,江州市区南滨路附近的步行街。
初冬的阳光照在街道上,周围的商铺放着节奏欢快的流行音乐。姚雅琴和姚雅丽姐妹俩挽着贺彩妮的胳膊,三个人刚从旁边的大型进口超市出来,手里拎着几个大号的购物袋,里面装满了新鲜的进口牛肉、车厘子和炖汤用的高档干货。
贺彩妮身上穿着前几天刘琦给买的米白色羊绒大衣,脚踩一双平底小皮靴,头发挽得整齐,整个人看着比在县城时年轻了五六岁。不过她手里拎着菜,眼神还是习惯性地四处打量,带着小地方女人特有的局促。
“彩妮姐,慢点走,不着急。”姚雅琴笑了笑,伸手帮贺彩妮分担了一个袋子,“超颖姐交代了,家里不缺菜,出来主要是带你转转,熟悉熟悉江州的环境。”
“我就是闲不住。”贺彩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在家里坐着看电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你们几个都有身孕,身子金贵,我多干点活儿心里才舒坦。”
姚雅丽在旁边温声说道:“家里有阿姨打扫卫生,做饭也有王倩姐搭把手,你别把自己当外人。老公说了,只要家里人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强。”
听到老公这两个字,贺彩妮心头跳了一下。
她知道双胞胎嘴里的“老公”就是刘琦。一想到那个年轻英俊、手段厉害的男人,贺彩妮的耳朵根子就隐隐发热。那不仅是女儿许静雅的男人,也是把她从老家那摊烂泥里拉出来的男人。
三人顺着街道往前走,路过一条相对偏僻的内街小巷。
巷口拐角处开着一家门头不大的临街店铺,玻璃门上贴着深色的半透明磨砂膜,招牌上亮着粉紫色的霓虹灯,写着情趣生活馆几个字,橱窗里隐约陈列着几套布料极少的蕾丝睡裙。
贺彩妮目光不经意扫过,脸颊微红,脚步下意识加快,想赶紧走过去。
姚雅琴却忽然停住了步子。
“姐,你看那家店。”姚雅琴扯了扯姚雅丽的袖子,眼神里透出亮光。
姚雅丽转头看了一眼,嘴角抿起笑意:“怎么,你又想买了?”
“家里之前的那些款式,老公早就看腻了。”姚雅琴拉着贺彩妮的手腕,往那家店门口拐,“走,彩妮姐,咱们进去瞧瞧。”
贺彩妮慌了神,脚步往后缩,压低声音道:“哎呀,雅琴,这……这是那种店,咱们进去干啥?大白天的,让人看见多难为情啊。”
“怕什么呀,里面又没人。”姚雅琴不由分说,拉着贺彩妮推开了玻璃门,“现在满大街都是这种店,很正常的。再说了,给自家男人买东西,有什么好害臊的。”
店里开着暖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货架上整整齐齐挂着各式各样的贴身衣物,从超薄吊带到丁字裤,五花八门。柜台后面的女店员三十来岁,见三个相貌出众、打扮讲究的女人进来,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几位随便看,新款都在中间这排。”
贺彩妮站在进门的位置,手足无措,目光根本不敢往两边的货架上看。她在县城生活了半辈子,何曾进过这种不正经的地方。
姚雅琴和姚雅丽倒是轻车熟路,直接走到挂着丝袜的专区。
“彩妮姐,你过来看看这个。”姚雅琴拿起两盒包装精致的超薄丝袜,朝贺彩妮招手。
贺彩妮硬着头皮走过去,低头一看,包装盒上的模特摆着惹眼的姿势,大腿根部的位置赫然标注着免脱开裆、极薄微透几个大字。
贺彩妮的脸涨得通红:“这……这袜子怎么中间还开了口子?这能穿出门吗?”
“傻姐姐,谁让你穿出门了。”姚雅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压低声音凑到贺彩妮耳边说道,“这是在卧室里穿给老公看的。老公最喜欢这种开裆的黑丝,又薄又滑,手感好得很。而且不用脱,办事的时候省事多了。”
姚雅丽在旁边拿了另外几盒油亮光泽的款式,跟着点头附和:“对,老公对这个特别执着。尤其是配上细高跟鞋,他一看就走不动道。以前在家里,我和雅琴经常换着穿给他看。”
“你们……你们年轻姑娘穿穿就算了,我这把年纪……”贺彩妮手心直冒汗,结结巴巴地推脱。
“彩妮姐,你身材这么好,皮肤又白,怎么就不能穿了?”姚雅琴不由分说,直接从架子上挑了四五盒成熟风的黑色开裆丝袜塞进购物筐里,“你别看你年纪比我们大一点,其实男人就喜欢你这种熟透了的味儿。晚上回去,你洗完澡悄悄换上,老公保证眼睛都直了。”
贺彩妮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刘琦的身影。
那是她名义上的女婿。可一想到要在刘琦面前穿这种下身敞开的薄袜子,由着他折腾,一股热流从她心底窜了上来,羞耻感和暗暗的期待混杂在一起,让她呼吸都乱了节奏。
“别……别买那么多,怪臊人的。”贺彩妮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不多不多,这种超薄的一扯就坏,是消耗品。”姚雅琴笑嘻嘻地又拿了十来盒,直接走到柜台前扫码结账,“老板,拿个不透光的黑袋子装好。”
店员麻利地打包算账,姚雅琴掏出手机付了钱,把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递给贺彩妮。
“彩妮姐,这个袋子你拿着,回头放你屋里去。”
贺彩妮接过来,只觉得手里的袋子像炭火一样烫手,赶紧塞进了装牛肉的大布袋最底下,生怕路人看出端倪。
三人拎着东西离开步行街,半小时后回到了江州小筑。
进了大门,玄关处一片安静。
林思齐和王雪莹正在楼上房间休息,吴雨馨和陈婷燕据说去影视基地处理交接手续,还没回来。
姚雅琴和姚雅丽怀着身孕,走了大半天路,脸上露出些许倦意。
“彩妮姐,那我和雅丽先上楼睡个午觉,骨头有点酸。”姚雅琴揉了揉腰。
“快去快去,你们两个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保胎,厨房的事情千万别插手,有我和王倩呢。”贺彩妮连忙催促道。
看着双胞胎姐妹上了二楼,贺彩妮拎着两大袋食材,快步走进了宽敞的大厨房。
厨房里,王倩正系着围裙,站在水槽前洗青菜。抽油烟机开着低档,旁边的砂锅里正炖着老母鸡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散发出浓郁的香味。
“彩妮,你们回来了?”王倩听到动静,转过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笑着打招呼,“买到新鲜排骨了吗?”
“买到了,挑了最好的中排,肉多。”
贺彩妮把袋子放在料理台上,环顾了一圈厨房,确认四周没人,随后伸手在大布袋底下掏了掏,把那个黑色的塑料袋拿了出来。
她从里面抽出一盒崭新的开裆黑丝,蹑手蹑脚走到王倩身边,悄悄塞进了王倩围裙的兜里。
王倩愣了一下,擦干手从兜里把东西摸了出来。
当她看清盒子上那张大胆的模特图案和开裆超薄四个大字时,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红透,手一抖险些把盒子掉进水槽里。
“彩妮!你……你这是干什么呀!”王倩惊呼了一声,压低声音,羞恼地把盒子拍回料理台上,“你大白天买这种下流东西干什么?让孩子们看见了,成什么体统!”
贺彩妮见王倩这副慌张的模样,反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羞耻感消散了不少。
“瞧把你吓的。”贺彩妮走过去,把厨房的推拉门顺手带上,压低声音道,“这是刚才雅琴非拉着我买的。雅琴说了,刘琦最喜欢女人穿这个。”
听到刘琦两个字,王倩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的红晕反而更浓了。
她咬了咬嘴唇,低头看着那盒黑丝,声音发颤:“他……他真喜欢这种不正经的玩意儿?”
“我还能骗你不成?”贺彩妮一边把买来的排骨倒进盆里,一边说道,“雅琴和雅丽在家里穿过不知道多少回了。雅琴说了,男人就吃这一套。她给我也买了好几盒,非让我晚上穿。我想着你也在,顺手给你带了一盒。”
王倩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包装盒,手指有些发紧。
她守寡守了十几年,骨子里原本是个保守本分的小镇妇人。可自从跟刘琦有了那一层越界的关系后,她心底那些尘封多年的心思早就被唤醒了。
“我都快五十岁的人了,穿这个成什么样子,也不怕他笑话。”王倩嘴上埋怨着,却没舍得把盒子扔掉,顺手将它塞回了围裙口袋的最深处。
“他笑话你才怪呢。”贺彩妮拿起菜刀开始剁排骨,案板发出笃笃的声响,“男人是什么德行,你我还不知道?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多馋呢。你别看刘琦平时在外面管着几千人的大公司,威风凛凛的,回了屋,还不就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王倩被她说得有些心慌意乱,拿起菜刀切胡萝卜,小声嘀咕道:“你倒是懂得多。”
“我也是这几天看明白了。”贺彩妮叹了口气,手里的动作放缓了些,“这大宅子里,里里外外住了多少女人?年轻的像静雅、雨馨,漂亮的像雪莹、超颖,哪个不是人尖子?咱们两个年纪大,又是长辈身份,要是再死板着、端着架子,早晚得被冷落到墙角去。”
王倩切菜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微动。
贺彩妮这话虽然直白粗俗,却句句戳在她心坎上。她来江州是为了女儿晓杰,也是为了依附刘琦。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能给刘琦的,无非就是这点温存和伺候。
“那……你说他除了喜欢这个,还喜欢什么?”王倩忍不住问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贺彩妮见王倩动了心思,凑近了一点,低声笑道:“雅琴刚才在店里跟我说了不少私房话。她说男人啊,骨子里都有些怪癖好,尤其是对女人的脚丫子和高跟鞋,迷得不行。”
王倩眨了眨眼,脸颊泛红:“脚丫子?那有什么好看的,天天走路踩地上的东西。”
“你懂什么。”贺彩妮撇撇嘴,眼神里带着过来人的笃定,“男人的心思怪着呢。越是私密的地方,他们越觉得稀罕。雅琴说,刘琦特别喜欢看着女人穿黑丝踩细高跟,鞋跟越高、袜子越薄,他越来劲。有时候连袜子都不让脱,非得捧着脚把玩半天。”
王倩听得心惊肉跳,耳根子烫得像着了火。
她脑海中闪过前几天在自己老家那间卧房里的画面。那天刘琦把她抱在床上,确实抓着她的脚踝揉捏了许久,还在她脚背上亲了好几下,嘴里说着些让她羞得想钻地缝的话。当时她只当是刘琦年轻胡闹,现在听贺彩妮这么一说,才明白原来这真是他的特殊喜好。
“真的假的……”王倩强作镇定,把切好的胡萝卜块倒进砂锅里。
“我骗你干嘛。”贺彩妮把剁好的排骨冷水下锅焯水,用勺子撇去浮沫,“你想想,静雅以前在学校哪穿过高跟鞋?现在柜子里摆着好几双七八公分高的细跟鞋,全是刘琦给挑的。那鞋子穿上,屁股翘着,腿绷得直直的,再套上这层半透明的黑丝,哪个男人顶得住?”
王倩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穿着的软底棉拖鞋,又摸了摸围裙兜里的硬盒子,心里像是有只猫爪子在挠。
“那……那我这脚长得一般,骨头又粗,穿高跟鞋能好看吗?”王倩有些没底气地问。
贺彩妮转头打量了王倩一眼,笑着打趣:“王倩,你可别妄自菲薄。你那双脚白白净净的,脚趾头整整齐齐,连个老茧都没有。平时在屋里穿双细高跟,再换上这个开裆的,保准刘琦一进屋就扑上来。”
“越说越没个正经了!”王倩被她说得无地自容,抬手在贺彩妮胳膊上拍了一下,“赶紧干活吧,排骨汤沫子都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