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林宛如和几个同样打扮时髦的女生聚在走廊窗边说笑。
秦天明站在不远处一根柱子旁,目光扫视着走廊上来往的人群。
一个女生注意到了秦天明,好奇地问林宛如:“宛如,那个酷酷的男生是谁啊?新来的?好像一直看着我们这边。”
林宛如回头瞥了秦天明一眼,撇撇嘴:“谁知道哪儿来的木头桩子,可能迷路了吧。”引得女生们一阵轻笑。
午餐时间,林宛如和朋友们去了学校餐厅二楼的小包厢——那里需要额外付费,环境更好。
秦天明在一楼大堂找了个能看到楼梯口的位置,点了一份最便宜的学生套餐,慢慢吃着,同时留意着二楼下来的每一个人。
下午有体育课。秦天明不能跟进去,只能在体育馆外的走廊等待。
透过窗户,能看到林宛如在羽毛球场上活力四射的身影,笑声清脆。
她似乎完全忘记了保镖的存在,享受着属于她的校园时光。
放学时,林宛如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和几个同学去了学校附近的商业街,一家颇受年轻人欢迎的奶茶店。
秦天明跟了进去,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奶茶店生意很好,人声嘈杂,音乐动感。
林宛如和朋友们点了奶茶,坐在靠窗的位置聊天,时不时爆发出笑声。
一个穿着篮球服、高大帅气的男生走了过来,熟稔地和林宛如她们打招呼,很自然地坐在了林宛如旁边空位上。
男生似乎很受欢迎,言谈风趣,引得女孩们笑声不断。
林宛如也笑得很开心,脸颊微红。
秦天明注意到,那个男生的目光不时飘向林宛如,带着明显的欣赏。
而林宛如似乎也并不排斥。
他默默记下了这个男生的样貌。
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林宛如才和朋友们告别。
走出奶茶店时,天色已近黄昏。
回家的车上,林宛如心情似乎不错,哼着歌。
但一看到前座的秦天明,好心情立刻打了折扣。
“喂,今天表现勉强及格。”
她故意用挑剔的语气说,“不过,明天记得再离远点。”
“还有,不准再穿黑衣服了,太扎眼,跟我同学说是远房亲戚来借读的都糊弄不过去。”
秦天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哑巴了?听到没有?”
林宛如不满。
“听到了,林小姐。但衣着规定需要请示上级。”
秦天明平静地回答。
“请示什么上级!你就不会自己买两件正常衣服吗?”
林宛如翻了个白眼,“算了,懒得跟你废话。明天要是还这样,我就……我就逃课!让你找不到我!”
这算是威胁了。
秦天明依然没什么反应,只是目光看着前方道路。
回到家,林文远还没回来。
林宛如蹬掉鞋子,赤脚跑上楼,砰地关上了房门。
秦天明向岩盾简单汇报了一天的行程和观察到的情况(包括那个篮球男生),岩盾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保持警惕。
晚饭是送到房间的。
饭后,秦天明拿出那本《安保手册》又复习了一遍,然后开始日常的修炼。
他谨记陈老的叮嘱,运转第三层功法时格外注重“慢”与“稳”。
将星璇之力一遍遍在拓宽的经脉中温养流转,不求速进,只求夯实。
夜深人静时,他站在客房的小阳台上,望着中城区宁静的夜空。
这里能看到星星,虽然依旧稀疏,但比下城区清晰得多。
保护这样一个任性、活跃、身处繁华安宁环境中的女孩,与他之前经历的生死搏杀和黑暗潜伏截然不同。
没有明确的敌人,没有血腥的冲突,只有日复一日的跟随、警戒,以及应对目标人物本身制造的种种麻烦。
但这并不意味着轻松。
潜在的威胁可能以任何形式出现。
而林宛如的任性行为本身就会增加风险。
他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耐心。
第二天,情况果然升级了。
林宛如上学时,趁秦天明不注意,突然钻进了一条小巷子。
等秦天明跟进去,却发现小巷另一头连着另一条街,而林宛如已经混入人流不见踪影。
秦天明心中一凛,灵觉瞬间提升到极致,快速扫视周围。
没有危险气息,但目标丢失是重大失误。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林宛如可能去的地方。
学校?商业街?还是……
他快步朝着学校方向走去,同时通过衣领下隐藏的微型通讯器低声向岩盾报告情况。
就在他接近学校侧门时,看到了那个栗色马尾。
林宛如正从学校旁边的一家便利店走出来。
手里拿着瓶饮料,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笑容。
她显然早就绕回来了,故意躲开他。
看到秦天明,她一点没有心虚,反而扬了扬手里的饮料:“呦,跟丢了?看来专业素质也不过如此嘛。”
秦天明走到她面前,距离比平时近了些,声音依旧平稳,但带着几分严肃:“林小姐,擅自脱离保护视线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如果再有下次,我将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向林总汇报,并申请增加限制性保护手段。”
林宛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一直没什么情绪的木头会突然用这么正式、甚至带着点冷意的语气说话。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秦天明那双透着一股锐利的眼睛,莫名有些心虚。
“你……你敢威胁我?”她有些气鼓鼓的讲到。
“不是威胁,是告知风险和预案。”
秦天明退后半步,恢复标准的警戒姿态。
“现在,请去学校,您快要迟到了。”
林宛如气得跺了跺脚,狠狠瞪了他一眼,扭头快步走向校门。
这一次,她没有再试图甩开他。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林宛如安分了不少,虽然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但至少没有再玩失踪。
只是时不时会扔过来一个挑衅的眼神,或者故意和同学大声说笑,仿佛在说:看,我根本不需要你。
秦天明对此视若无睹。
他的任务是保护她的安全,不是讨她欢心。
下午放学,林宛如没有再去逛街,直接回了家。
晚饭时,她明显有些闷闷不乐,对父亲林文远也没什么话说。
林文远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如同影子般站在一旁的秦天明,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并没有点破。
夜深了,秦天明结束修炼,正准备休息,房门却被轻轻敲响了。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穿着睡衣、抱着个毛绒玩具的林宛如。
她似乎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脸上没了白天的张扬,反而显得有些犹豫和别扭。
“那个……”
她避开秦天明的目光,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白天……在小巷子那里……是我不对。”
她飞快地说完,不等秦天明反应,就把手里的东西往他怀里一塞。
“这个……赔你的!”
然后转身就跑回了自己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秦天明低头一看,怀里是一个包装精致的纸盒,里面是……一块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巧克力?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他打开纸条,上面是带着点潦草的字迹:“不准告诉我爸!!!还有,明天……衣服换掉!——林”
拿着巧克力和纸条,秦天明站在门口,难得地愣了一下。
这位古灵精怪、任性又骄傲的林大小姐,似乎……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难以相处?
他关上房门,看着那盒巧克力,嘴角几向上弯了弯,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看来,这一个月,除了警惕和应对,或许还会有点别的“意外”。
他把巧克力放在桌上,重新躺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