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秦天明又成功接取并完成了两次白色任务:一次是协助看守一个临时物资堆放点,防止流浪者或小动物偷窃。
另一次是跟随巡逻队记录某个街区夜间照明设施的损坏情况。任务都很顺利,报酬如期到手,档案上又多了两个“合格”评价。
三次白色任务,距离四次减免一半培训费的目标只差一次。时间也到了周三,基础培训开课的日子。
培训地点就在登记处后面的训练场,只不过晚上拉起了几盏高亮度的照明灯,将沙土地照得一片通明。
秦天明提前二十分钟到达,发现已经来了七八个人,男女都有,年龄从十七八到三十出头不等,穿着各异,但大多和他一样,透着一股为生活奔波的气质。
那个曾和他一起出过任务的赵永也在,正蹲在角落里抽烟。
七点整,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训练服、剃着板寸、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到嘴角的狰狞伤疤的男人走进了训练场。
他个子不算很高,但肩膀宽阔,步伐沉稳,一出现,原本有些嘈杂的训练场立刻安静下来。
“我是你们的格斗教官,姓雷,雷豹。”
男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砂纸磨过铁皮,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带着一种实质性的压迫感: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来这里,从今晚开始,给我记住三件事:第一,听话。第二,拼命。第三,活着。”
没有多余的废话,雷豹教官直接进入正题:“你们很多人练过基础炼体术,有点底子。但那是养生操,不是杀人技。”
“我这里教的,是怎么用最快、最省力的方式,让对手失去反抗能力,或者让你自己有机会逃命。第一课,重心和步伐。”
“所有人,散开!间隔两臂距离,站好!”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秦天明体会到了什么叫“折磨”。
雷豹教官的教学粗暴而直接,没有任何理论讲解,全是实战演示和反复操练。
他要求每个人在移动中始终保持重心下沉且随时可向任何方向爆发,步伐必须轻快、敏捷、不可预测。
仅仅是练习最基本的左右滑步、前后垫步和侧闪步的组合,就让人汗流浃背,稍微动作变形或重心不稳,雷豹教官的呵斥甚至偶尔飞来的小石子就会立刻落在身上。
“你!腰垮了!再低!”
“艹!步子太碎!找死吗?”
“眼神他*的看什么?要看你要移动的方向,看对手的肩和胯!”
秦天明凭借五年基础炼体术打下的扎实核心力量和对身体的高度控制,在这一项上表现突出。
他的重心稳,步伐转换流畅,很快得到了雷豹教官一次微微的点头认可。
但即便如此,在持续高强度、高注意力的重复训练下,他的小腿和脚踝也开始酸胀。
中间休息十分钟,所有人几乎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喝水。
雷豹教官则点起一支烟,靠在铁丝网上,目光依然锐利地扫视着众人。
下半场是冷兵器入门,教官换成了一个沉默寡言、右臂装着简易机械义肢的中年男人,大家都叫他“铁手”。
他带来的是一批木制的、大致模拟了短刀、短棍和匕首形状的训练器械。
“我是铁手。今晚认识三样:握法,刺,格挡。”
铁手教官的声音很平淡,他用机械手拿起一柄木制短刀,“握紧,手腕要稳,刀是手臂的延伸。刺,不是推,是全身发力,力从脚起,经腰胯,贯手臂,最后集中于一点。”
他做了一个极慢的直刺动作示范,明明很慢,却让人感到一股凝练的穿透力。
然后是格挡。“用武器格挡,不是硬碰硬。是卸力,是引导。看准来势,用武器的侧面或特定部位去磕、去带。”
他演示了几种基本的格挡角度和后续衔接的反击动作。
接下来的练习同样枯燥且耗费体力。
对着悬挂的旧轮胎练习直刺、斜刺,要求每一次都必须刺入指定深度,并且迅速回收。
两人一组练习基础的格挡与反击配合,木器相撞的“砰砰”声不绝于耳。
秦天明一开始很不适应。
用惯了撬杠、铁棍那种砸、抡的发力方式,对这种要求精准、凝聚于一点的“刺”感到别扭,手腕容易晃动,发力也容易散。
格挡时更是时常判断错误角度,要么格空,要么被对手的木器狠狠砸在手臂上,留下道道红痕。
但他学得很认真,反复琢磨铁手教官的示范和寥寥数语的要点,结合自己练习基础炼体术时对力量传导的理解,一点点调整。
慢慢地,他的刺击变得稳定了一些,格挡也偶尔能成功卸开对方的力道。
训练结束时,已是晚上九点半。
所有人都筋疲力尽,不少人身上带着淤青,但眼神里却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那是初步掌握某种实用技能后的些微自信,以及对后续课程的期待。
雷豹教官最后集合众人,冷声道:“今天教的是最基础的保命玩意儿。回去自己琢磨,有条件的对着镜子练,没条件的对着墙练。下周同一时间,迟到一次,加练半小时。解散!”
拖着酸痛的身体回到旧厂区,天月已经睡了,炉子上温着一碗粥。
秦天明快速吃完,用冷水擦了擦身上,躺下时,只觉得每一块肌肉都在呻吟。
但他的大脑却异常活跃,反复回放着今晚学到的重心移动技巧、步伐配合、以及那看似简单却蕴含奥妙的直刺和格挡。
他能感觉到,这些东西和他苦练的基础炼体术有相通之处,都是对身体的精细控制和力量的高效运用,但目的和侧重点截然不同。
炼体术是为了激发潜能、温养己身,而这些格斗和兵器技巧,则是为了破坏、为了生存。
接下来的几天,秦天明的生活节奏更加紧凑。
白天,他要么去登记处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白色或绿色任务(他又成功接了一次白色巡逻辅助,凑齐了四次),要么去一些固定的零工点干点短活,维持日常收入。
晚上,只要没有任务,他就在小屋前的空地上,反复练习雷豹和铁手教的那些基础动作。
没有镜子,他就以墙壁为参照,检查自己的重心和姿态。
没有对手,他就假想敌人的攻击,练习闪避和格挡反击的衔接。
他将基础炼体术的呼吸法尝试融入这些新的发力方式中,发现确实能让某些动作更流畅,发力更集中,但两者节奏不同,融合起来并不容易,需要大量的练习和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