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明走到白板前,仔细看着那些任务描述和要求。
白色和绿色的任务确实适合他目前的状态,报酬也比他打零工稳定且略高。
但他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黄色任务栏。
“想接任务,或者报名培训,随时可以过来。”
“任务需要提前申请,审核通过会通知你,培训下周三晚上开始第一次课。”
胡办事员坐回办公桌后,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还有什么问题?”
秦天明思考片刻,问道:
“培训的费用是多少?如果通过任务减免,大概需要完成多少任务?”
“基础格斗和冷兵器入门,打包价三百星元,八次课。”
“如果一个月内完成四次白色或两次绿色任务,且评价合格,可以减免一半。完成六次白色或三次绿色,全免。”
胡办事员报出价格。
三百星元……
这对他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如果是能让他学到真正有用的东西,倒也值得考虑。
通过任务减免,看似可行,可前提是他能顺利接到并完成任务。
“我明白了。谢谢胡先生。”
秦天明点点头。
“叫我老胡就行。没事就回去吧,想好了再来。”
老胡摆摆手,又趴回了桌上,仿佛随时会继续刚才被打断的瞌睡。
秦天明脱下防护装备放好,轻轻退出了训练场,离开了登记处。
……
走在回旧厂区的路上,午后阳光有些刺眼。
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测试时的画面。
老胡的每一句点评,以及白板上那些分门别类的任务。
一扇新的门,在他面前打开了一道缝隙。
门后是一条看似清晰、实则步步需要谨慎权衡的路。
白色、绿色、黄色……
不同的颜色,代表着不同的风险、报酬和成长路径。
他需要钱,需要力量,也需要稳妥地活下去,为了妹妹。
或许,先从一两次白色任务开始,同时认真考虑报名那个培训。
虽然要花钱,可如果是真正能提升生存能力和未来机会的投资……
他摸了摸怀里剩下的钱。
学费已经存好,短期内基本生活开销也有保障。
或许,可以动用一部分应急储备来支付培训费?
前提是,他必须确保能通过完成任务来减免费用。
一个清晰的计划轮廓,在他心中逐渐成型。
回到旧厂区的小屋。
秦天明坐在铺盖边,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开始认真规划。
手里能动用的现金大约两百七十星元。
其中必须预留出接下来半个月的基本生活开销:
“米、肉、菜、偶尔给天月的零用,大概需要一百星元。”
那么,他能自由支配的,大概是一百七十星元。
基础防卫格斗和冷兵器入门培训,打包价三百。
如果他能在一个月内完成四次白色任务或两次绿色任务,评价合格,费用减半,就是一百五十星元。
完成更多任务甚至可以全免。
一百五十星元,刚好在他能动用的资金上限附近。
但前提是,他必须能在一个月内接到并顺利完成足够数量和质量的任务,并且培训效果值得这笔投资。
风险在于:如果任务接的不顺利,或者完成评价不好,减免额度不够,他就需要额外贴钱。
而培训本身占用时间,也可能影响他接其他零工挣钱。
但潜在的收益也很明确:系统学习实战技巧,获得接取更高报酬任务的资格。
长远来看,是提升生存能力和收入上限的关键一步。
赌,还是不赌?
秦天明想起训练场上老胡的点评,想起搬运尸体时遭遇腐血藤的瞬间,想起林队长那干净利落的一掷。
光有苦练出来的底子,没有相应的战斗技能和意识,就像空有一身力气却不懂发力技巧的蛮牛。
在真正的危险面前,效率低下,危机四伏。
他需要更高效地将自己的本钱转化为实际的力量。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报名参加培训,并尽力在一个月内完成至少四次白色任务,争取将费用压到一百五十星元以内。
这一百五十星元,就从这一百七十的可支配资金里出。
剩下的二十星元,加上预留的生活费,足够支撑到下次有收入进账。
至于应急……
只能指望自己别出意外,并且任务报酬能按时发放。
计划一定,心反而定了下来。
……
第二天一早,他再次来到西区登记处。
老胡依旧那副没睡醒的样子,但看到秦天明这么快回来,眉毛挑了一下。
“想好了?”
“嗯。”
“我想报名基础培训,下周三开始。另外,想接白色任务。”
秦天明说着,将一百五十星元放在桌上。
“这是培训费。”
老胡没接钱,反而上下打量看着他:
“白色任务?想用任务减免?”
“是。尽量在一个月内完成四次。”
老胡笑了笑:
“很好,小伙子,有志气。”
“行,钱先放这儿,我给你登记。”
“不过丑话说前头,培训费交了概不退款,任务减免看你自己的本事。”
“白色任务也不是天天有,抢的人也不少,能不能接够四次,看运气也看你自己表现。”
“明白。”
秦天明点头。
老胡这才收起钱,开了一张潦草手写的收据,然后从桌上一叠文件中翻找起来:
“今天正好有一个白色任务,南四区旧管道网外围例行巡视辅助,记录异常痕迹,两人一组,跟一个正式队员。”
“时间今天下午一点到五点,四个小时,报酬八十星元。干不干?”
“干。”
秦天明毫不犹豫。
“行,身份卡给我,给你登记上。”
“十二点四十,还是在这里集合,会有人带你们过去。”
“记得穿适合活动的衣服和鞋子,带点水。任务简报路上会给你。”
秦天明离开登记处,先去买了点吃的,然后提前回到小屋。
他换上了最耐磨的裤子和新买的工装靴,将身份卡、收据和一点零钱贴身放好,又带上了那个用了多年的旧水壶。
……
十二点四十,他准时回到登记处。
那里已经有一个身材瘦高、穿着普通工装、面色有些阴郁的年轻人在等着,看起来也是接任务的。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护卫队便服、腰间鼓鼓囊囊似乎别着武器的壮汉走了进来,扫了两人一眼。
“秦天明?赵永?”
他核对了名字,点点头。
“我是王钊,这次巡视的带队。”
“你们两个跟我走,路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