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胤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去宗人府,把允禔给朕带过来。”
“再把岳钟琪、富宁安、额敏传来。”
苏培盛心头一跳,他伺候皇上多年,深知这个名字背后的分量。
皇长子允禔,因魇镇太子被先帝圈禁,至今已二十余年,早已是朝野上下讳莫如深的存在。皇上此刻要见他,绝非寻常。
不多时,一个身影被带进了暖阁。允禔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直郡王。
岁月和漫长的囚禁磨灭了他的锐气,只留下一个身形佝偻、眼神浑浊的老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囚服,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胤禛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复杂。这曾是他的大哥,也是夺嫡路上最早的出局者。
“抬起头来。”胤禛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允禔缓缓抬头,眼中满是惶恐和不解。他不知道这个坐在龙椅上的弟弟,究竟想对他做什么。
“朕给你一个机会,”胤禛开门见山,“西北军情,年羹尧跋扈,朕要你代朕去西北,接管抚远大将军印,取代年羹尧。”
此言一出,不仅允禔如遭雷击,连一旁的苏培盛都惊得差点失态。
让一个被囚禁了二十多年的废郡王去执掌西北兵权,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允禔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怕自己听错了。
胤禛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道:“朕会让怡亲王胤祥与你同去,从旁监督。允禔,你听好了,”
“你若能办好此事,朕便解除你的圈禁,恢复你的郡王爵位,让你安享晚年。但若你心存二志,或与年羹尧有所勾结……”
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
允禔猛地磕下头去,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臣……臣领旨!定不负皇上重托!”
他知道,这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翻盘的机会,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去闯。
安排妥当允禔这枚奇兵,胤禛的目光转向了如何处置年羹尧。
他直接下令,“奋威将军岳钟琪、西宁总兵富宁安,即刻率领御前侍卫,以‘护送军饷、犒赏三军’为名,火速赶往西北大营。待允禔与怡亲王抵达后,即刻解除年羹尧兵权,将其押解回京,不得有误!”
“微臣遵旨。”岳钟琪和富宁安忙跪下接旨。
“额敏,你去查年羹尧。”胤禛的声音里充满了杀意,“从他历年在西北的军费开支,到他私占的田产、商号,再到他收受贿赂、卖官鬻爵的账本,乃至他与朝中大臣的往来书信……朕要你将他的所有罪证,都给朕搜罗出来!记住,朕要的,是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的铁证!”
额敏领命而去。
“年羹尧,”他低声自语,“朕给过你机会。这结局,是你自己选的。你既和华妃兄妹情深,如今华妃病逝,你也该去陪她。”
待胤禛处理完所有事务,便回内殿去看安陵容。他将自己对华妃以及年羹尧的处置告诉安陵容。
并说“此次事件委屈卿卿了,等卿卿身体好了,我便晋卿卿为妃位,姝字不足以表明卿卿在我心中的地位,便在加一宸字,是为姝宸妃,一应份例按照贵妃来。”
安陵容心中一喜,这倒是意外所得了。不到半年便由答应到妃位。“胤禛,我想我母亲了,胤禛派人把母亲萧姨娘和弟弟接到京中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