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田恒兴现在应该叫做犬山城主恒兴,作为信长公同奶兄弟,一直备受重用。
他的母亲养得院作为信长乳母,同时也是织田信秀的侧室。
此前恒兴已经拥有几个小城,外加一些领地。由于加封转封,现在已经全部换到犬山城一带。
不仅仅身份尊贵,血统纯正以外。恒兴也是一位出色的将领,常年征战的名宿。
如今只有二十五岁的他,已经成为坐拥三万石领地的名主。
如此人物,手底下也不养闲人。
其中家老伊木忠次,土仓四郎兵卫两人,是核心家臣。
家臣泷川万五郎来自泷川一益的家族,也许是分支。
马回众朝日孙八郎,波多野弥三等也都以勇猛着称。
如今他的手下迎来了,擅长商业的木下新三郎大人。
九月初的天气,由炎热转向凉爽。清风拂来,感受到一丝丝凉意。
犬山城内,一众家臣齐聚。
主公池田恒兴作为新三郎的主公,坐在上位。
底下是他的心腹重臣,比如家老伊木忠次甚至辅佐过恒兴亲生父亲恒利。
可谓是劳苦功高,毕竟恒利在恒兴两岁就去世,忠次一手带大了恒兴教会他很多。
随着会议进行,恒兴看向新三郎,随后爽朗道:“这位是主公派遣给我的木下新三郎大人,目前管理着黑田乡,同时也担任町奉行。”
众人向他鞠躬,新三郎也立刻还了一礼。
新三郎谦虚的说:“各位都是恒兴大人的老臣,我新来乍到,年纪尚幼,一切都拜托各位了。”
其他家臣纷纷对他有了个好印象:“木下大人过谦了。”
恒兴点点头:“我来介绍一下,忠次军奉行…”
从家老开始到组头结束,在场共计四十几人。
新三郎只记住了其中几个,他如今身为家老。底下的人不需要全部记住,况且后世很多也是籍籍无名。
做完了介绍后,恒兴看向众人,表情突然凝重起来。
他开口道:“如今尾张国已经统一,外有强敌斋藤龙兴,就连主公都新败。
为了攻略美浓国,为斋藤道三大人报仇,我们积蓄国力。
为此,粮食,武器,人口,金钱,都不能忽视…”
新三郎听得昏昏欲睡,这时恒兴看向新三郎:“木下接下来,你来发展城下町。”
他瞬间精神坐直身子,鞠躬道:“放心交给我新三郎,定然让大人满意!”
随后一一安排工作后,大家起身走出了大政厅。
新三郎揉了揉屁股,没有任何木棉坐垫。就这么坐在干燥的木板地面上,让他屁股很不舒服。
他脑海闪过一丝念头,“恒兴作为武人,他的内政实力真是差强人意。
所以,他的评议废话真多,不如信长公干练,找不到主心骨一样的。”
这就是差距,新三郎怀着这样的心思,下了犬山城。
每天要爬五六十米高山,参加评议明显是不可取的。
这里需要半月或者一月,参与一次评议。这和曾经国人众有大大的区别,没有那么自由。
没错,此前新三郎属于藤吉郎麾下家臣。后来得封领地,成为不起眼的小型官方国人众。在必要时,可以自备武器出阵。
如今,他算是正式成为恒兴家臣,甚至不是寄骑,毕竟他的封地就在恒兴麾下。
如此一来,他算是失去了自由,需要参与评议。
他虚叹了口气,“町奉行也好,家臣也罢,我失去了自由。同时也获得了小小的权势。”
就在他前往奉行所坐下不久,门外孙六郎就跑进来,他着急道:“主公,商人们来了。”
新三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有请!”
田中次郎和新三郎聊了起来,随后将一个礼盒忘记在了奉行所内。
一瞬间,几十名商人仿佛集体失去了记忆,形成了丢三落四的毛病。
商人们走后,孙六郎道:“主公,我们记录下来吗?”
新三郎嘿嘿笑道:“完全不用,只留意一下没来的商家就好。”
将东西收好后,粗略估计了一下大约价值三十贯礼金。
新三郎眯着眼睛,“真是不错啊,都不需要自己提,就有如此收获。”
他起身出了房间,外面奉行所政厅,有着几名与力,还有着十数名同心。
他们各自忙碌着,町年寄(收税),町名主(街区负责人),月行司(换班),横目(探员),这几个是与力工作。
笔者(写文书),纳户(和土藏一样,管仓库),牢番(管犯人),使走(跑腿小厮)。
这些其实就是同心工作。
新三郎将黑田馆交给自己家臣,任职就只带来了孙六郎,负责自己的起居跑腿。
如今看来,正是时候。
孙六郎如今在奉行所,也是孙大人。名义上负责外面政厅的安保工作,实际上是在监督他们。
新三郎大多数时候,呆在自己的办公室一样的区域。时不时收一收礼品,毕竟新官上任嘛。
直到下午,附近寺院来了一批。
送来了一些土特产(金银黄白之物),新三郎也是照单全收。
政厅的下属们,也是见怪不怪了。
其中一个年轻的同心却是暗自流泪,“真是贪官污吏啊,信清大人在时,何曾有如此光景。
和田定利大人作为町奉行,可从来没有如此大张旗鼓的贪污吧?
真是,世风日下啊。”
这时,与力中一个老资历道:“大家吧手上的工作停一下,我们大家凑个几贯上去,也祝贺奉行大人升迁嘛。”
这时新三郎坐在内屋,他耳朵几乎竖了起来,他想听听看外面属下们会怎么说。
钱倒是小事,他只是想看看风评。
这时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响起:“在下,不参与了。”
众人看去正是那位年轻人,时任奉行所同心众职位珠算用。
他的话引起老资历町年记的厌恶:“又这样,长盛你每次都这样。
要不是你父亲几次托付我,你连珠算用都当不了。”
名叫长盛的年轻人涨红了脸:“年奉五石,珠算用算什么?大人难道会惦记我们这点俸禄吗?”
町年寄大怒道:“无知小辈,这是人情世故。
增田长盛,你不交。这珠算用你就不用做了。”
新三郎听到这个名字,“这可是人才啊,可是他不是在近江国吗?也许是同名同姓。”
不过片刻,他又想到一个可能。
“据说,增田长盛出自尾张国中岛郡增田乡,有两种说法。说不得,这就是五奉行的增田长盛。
倘若真是如此,这便是吾之萧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