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麻辣烫三字，陈墨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林梦瑶，林梦瑶也看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零点几毫米。
林梦瑶没有退开，依然保持着那个微微侧身、近距离的姿势。
那双眼睛格外明亮，嘴角的酒窝也越发明显，她正用最勾魂的话试探着陈墨。
陈墨把酒杯放回茶几，目光从林梦瑶的脸上缓缓移开，几秒之后才重新看向林梦瑶。
梦瑶，我看起来像吃白食的人？
林梦瑶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接话。
她眨了眨眼睛，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凝固了半秒，很快又加深了几分，酒窝陷得更深：
陈哥，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吃白食？
就是请我吃碗麻辣烫而已，十几块钱的事，在你嘴里怎么跟犯了多大错似的？
麻辣烫是十几块钱的事，但你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可不是麻辣烫的钱。
陈墨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你说，在国色天香这种地方的姑娘，两千块以内能谈。
又说遇到顺眼的可以少收一点但不能不收，最后你说让我请你吃麻辣烫，梦瑶，你是打算让我白嫖？”
这话太直接了，直接到让林梦瑶脸上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林梦瑶坐直了身体，拉远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陈哥，你这人说话怎么老这么直来直去的？我就不能是单纯想跟你待会儿？
能，当然能。
陈墨点了点头，伸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梦瑶，你今天帮我解了围，我挺感激的，你说你想吃麻辣烫，我也可以请你吃，但是.....
他顿了顿，弹了弹烟灰：
你要是想用麻辣烫来抵你刚才说的那个价格，那我就不吃了。
林梦瑶沉默了几秒，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几秒钟里她脑子里转得飞快，她的目标是接近陈墨，跟他上床，然后告他强奸。
如果现在因为她太着急而把陈墨吓跑了，那所有的计划都要泡汤。
只要能成功，就可以彻底上岸，再也不用在夜场陪酒陪笑，再也不用忍受那些咸猪手和油腻的目光。
陈哥，
林梦瑶抬起头，看着陈墨，嘴角的笑容从刚才的暧昧变成了一种更坦然的、带着几分自嘲的笑：
你说得对，是我太着急了，其实我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起挺舒服的，
你跟我平时见的那些男人不一样，说话不油，做事不装，跟你待着不累。
今晚我确实喝得有点多了，说话没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麻辣烫就不吃了，太晚了，你要是困了就先回去休息吧，我也该下班了。
这一招以退为进，是她跟夜场那些老油条学的。
有时候你越是往前扑，对方就越往后退，但你一收手，对方反而会犹豫。
陈墨果然没有立刻站起来说好那我走了，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烟还剩半截，
他看着林梦瑶，好像是在判断她说这些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过了大概十几秒，陈墨开口：
梦瑶，你会按摩吗？
这个问题太突兀了，突兀到林梦瑶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两秒。
她以为陈墨会说那好你早点休息或者要不我送你回去，结果他蹦出来一句你会按摩吗。
她在夜场摸爬滚打了一年多，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
但刚拒绝完麻辣烫就提按摩的男人，她确实是头一回遇到。
按摩？
林梦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要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对，按摩。
陈墨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语气一本正经：
今晚蹦了一晚，运动得少了，腰酸背痛的，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会点吗？按摩会吗？
看着陈墨那张认真的脸，林梦瑶突然有点想笑。
但那种想笑的感觉很快就被一种新的盘算压了下去，按摩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换一个地方，意味着更私密的空间，意味着距离她的目标更近了一步。
虽然陈墨提按摩的方式让她觉得这个男人有点清奇，但结果是一样的。
按摩啊，
林梦瑶故意拖长了尾音，身体微微前倾，伸出一只手在陈墨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力道不重，
但位置很准，刚好按在斜方肌最酸胀的那个点上：
陈哥，我这么说吧，在夜场上班这些年，别的没学会，除了安慰人，按摩我绝对是专业的。
你信不信，我按过的人，没有一个不说舒服的。
陈墨被她这一下按得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嘴里嘶了一声。
林梦瑶的动作很专业，位置精准，力道适中，那一下确实按到了他酸胀的实处，连带着后脖颈都跟着松快了一些。
那我更得试试了，
陈墨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两声咔咔的轻响：
走吧，先去吃麻辣烫，然后找个地方，你帮我按按。
见陈墨如此，林梦瑶嘴角那个酒窝又露出来了。
这一次她的笑容里没有刚才那种刻意撩拨的意味，而是带着一种目标达成的、心满意足的笃定。
她直接起身：
陈哥，走，那我今晚非得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专业。
............................
二十分钟后，林梦瑶指着路边一家灯火通明的店面。
店面不大，招牌上用红色灯箱写着老字号麻辣烫几个字，门口摆着几张塑料桌椅，
零星坐着几个吃宵夜的客人，桌上摆着几瓶啤酒和冒着热气的碗。
两人进了店，各自挑了一筐菜，林梦瑶挑得很随意，金针菇、土豆片、藕片、几根青菜、一小把粉丝，简简单单。
陈墨倒是加了不少的肉，牛肉丸、午餐肉、蟹棒、培根，满满一大筐。
林梦瑶在旁边嘟囔：
“陈哥，你点这么多肉不怕晚上睡不着。”
陈墨呵呵一笑：
“不吃饱了，等下怎么办事？”
林梦瑶小脸一红，但没有接陈墨的话。
麻辣烫吃得很快，热气腾腾的汤底配上各种食材，在这个深秋的夜里格外熨帖。
陈墨吃得很痛快，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连最后那口汤都喝了个干净。
林梦瑶吃得慢一些，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细嚼慢咽，偶尔抬头看陈墨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吃完麻辣烫，陈墨结了账，两人出了店门。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林梦瑶裹了裹身上的小外套，转头看向陈墨：
陈哥，现在是去按摩？
陈墨点了点头：
附近有酒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