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冯倩倩对他的好,他记着。
股票赚了一百五十多万,这里面有冯倩倩大半的功劳,光凭这一点,他就欠她一个人情。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拐进了鑫辉电子所在的工业园区。
远远地,陈墨就看到厂区门口站着一个职业套装的女人。
那就是冯倩倩,头发披在肩上,胸前鼓鼓囊囊的白衬衫、蜜桃臀配上小短裙、
腿上是一双黑色的丝袜,跟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就这身打扮,足够让很多男人晚上在被窝里想入菲菲。
看到陈墨的车开过来,冯倩倩的嘴角弯了一下,她朝车子走了几步,脚步不太稳,像是在努力保持平衡。
陈墨把车停在她面前,摇下车窗:
“上车。”
冯倩倩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把包放在腿上,侧头看着陈墨:
“谢谢你啊,小陈,特意跑一趟。”
“客气什么,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陈墨发动车子,驶出工业园区。
“也说不上来哪里特别不舒服,就是浑身没劲,头有点晕,可能刚刚上班不习惯,也可能是空调吹多了。”
陈墨瞥了她一眼。
“吃饭了吗?”
“还没,这不才刚刚下班?”
“那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不舒服。”
冯倩倩被陈墨这话逗得笑了一声:
“小陈,你这个人吧,有时候说话挺直男的,但有时候又让人觉得挺暖的。”
“那你觉得我到底是直男还是暖男?”
“都有。”
冯倩倩仰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不过暖的时候更多。”
很快,陈墨把车开到了一家常去的私房菜馆,这里环境清幽,菜品精致,最重要的是包间多,私密性好。
下车以后,冯倩倩主动挽上了陈墨的胳膊,整个人贴得也很紧。
陈墨低头看了她一眼,冯倩倩的脸有些泛红。
“倩倩,你是真不舒服还是假不舒服?”
“真的不舒服。”
冯倩倩认真地看着陈墨,眼神里没有半点撒谎的意思:
“不过就算是假的,我也想让你来接我。”
这话说得直白,又带着一种小女人的撒娇。
陈墨笑了笑,没接茬,带着她走进了菜馆。
两人选了一个靠窗的小包间,陈墨点了一桌子菜。
酸菜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热腾腾的鸡汤,还有一碗白米饭。
“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冯倩倩看着满满一桌菜,有些惊讶。
“你多吃点,不是不舒服吗?吃饱了抵抗力才强。”
陈墨给她盛了一碗鸡汤,放到她面前:
“先喝汤,暖暖胃。”
冯倩倩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鸡汤的温度刚好,不烫嘴,
带着淡淡的姜味和胡椒的辛辣,喝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正在大快朵颐的陈墨,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这个男人,在她面前从来不做作。
吃饭就是吃饭,大口吃肉,大口喝汤,筷子动得飞快。
陈墨吃得很香,但也没忘了照顾冯倩倩,时不时给她夹菜,
“你别光给我夹,你也吃啊。”
冯倩倩看着自己碗里堆得冒尖的菜,哭笑不得。
“我这不是在吃吗?”
陈墨嘴里嚼着一块排骨,含混不清地开口:
“你今天胃口好像不太好啊?”
冯倩倩摆了摆手,端起鸡汤又喝了一小口:
“小陈,那个股票,今天又涨停了,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陈墨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一字板,封单两百多万手,根本就没给散户上车的机会。”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卖?”
冯倩倩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的收益已经很高了,这种收益率放在任何时候都是罕见的。
如果你觉得够了,明天就可以考虑出。”
陈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你觉得还能涨多少?”
冯倩倩沉思了片刻,然后用一种笃定的语气开口:
“以我对公司基本面的了解,加上这次战略投资的体量和市场预期,我觉得起码还有两个涨停板。
当然,这只是我的判断,股市瞬息万变,我不敢给你打包票。”
“两个涨停板......”
陈墨喃喃重复,心里快速计算。
如果再来两个涨停板,33.70元的涨停价是40.44元,再一个涨停板是48.53元。
如果真能到那个位置,他一百零四万八千股的持仓市值就是五百零八万左右,浮盈三百一十二万。
这个数字,足够让他在江海市全款买一套不错的房子,还能剩下不少。
“那就听你的,先拿着。”
陈墨做决定从来不拖泥带水:
“你说两个板,我就等到两个板再考虑出。”
冯倩倩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有欣赏,有担忧,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愫。
“你这么相信我?万一我的判断错了呢?万一明天就开始跌了呢?”
“错了就错了,愿赌服输。”
陈墨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而且我不觉得你会骗我,你没那个必要。”
冯倩倩怔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没有说话。
吃完饭,陈墨结了账,两人走出菜馆。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夜风吹过,带着一股凉意。
冯倩倩刚走出门口,就猛地打了两个喷嚏,身体也跟着抖了一下。
“冷?”
陈墨侧头看她。
“有点。”
冯倩倩缩了缩脖子,把风衣的领子竖了起来,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陈墨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下,顿时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么烫?你发烧了。”
“没事,回去吃点药睡一觉就好。”
冯倩倩摆了摆手,绕过陈墨往车的方向走,但脚步明显有些虚浮,
踩在地上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身体晃了两下。
陈墨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你这还叫没事?走,去医院。”
“真不用......”
“别废话。”
陈墨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发烧不是感冒,这东西不能拖,你又不是小孩子,自己的身体状况不清楚吗?烧到多少度了你自己量过没有?”
冯倩倩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反驳。
陈墨扶着她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直接开往江海市第三人民医院。
.................
与此同时,江海市第三人民医院病房里.....
苏绾躺在病床上,右手被纱布层层包裹,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她已经躺了一整天,从早上被送到医院到现在,她没怎么吃东西。
不是因为不想吃,而是因为吃不下。
包被抢了,刮刮乐没了,三千万飞了。
她的手被捅了一刀,头上挨了一棍子,浑身是伤。
但比身体更痛的,是心里的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从胸腔里生生剜走了一样。
那种痛,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苏女士。”
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绾抬起头,看到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王德胜,后面跟着李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