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端着了,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沈惊枝看着面前这五个神色紧张的男人,好整以暇地拍了拍红裙上的褶子。
然后,她施施然走到大院中央的石桌旁坐下。
单手撑着下巴,那双清冷的黑眸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什么好消息?”
宗政渊把手里的斩马刀往地上一杵,满脸纳闷地凑了过来。
“是不是昨晚的安胎药起效果了?大宝那臭小子终于要有个魔龙二胎的弟弟了?”
他死死盯着沈惊枝那平坦的小腹,一双粗大的手在身上直搓,已经开始幻想怎么去揍老白毛的儿子了。
陆长渊也默默地站在了桌子另一侧,虽然神色冷硬,但那紧盯着她肚子的眼神却异常的灼热。
裴渡推着轮椅过来,红衣在晨风中微微有些凌乱。
晏清辞和凤九霄更是直接呈包围之势,将沈惊枝死死护在中间,个个眼巴巴地等着听她宣布“喜讯”。
“想得美。”
沈惊枝冷笑一声。
她曲起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刚才在密室里,服下了一颗上古绝世仙丹。”
她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早饭吃什么。
“这丹药名叫【绝世不孕不育丹】。”
沈惊枝摊了摊手,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从今天起,我体内的生育法则被彻底抹除了。意思就是……我以后,再也不可能怀孕了。”
“所以,你们那什么二胎、三胎、十胎的美梦,可以彻底醒醒了。”
她往后一靠,准备迎接这五个极其看重血脉和名分的大能们的雷霆震怒和委屈哭嚎。
毕竟,这可是绝后啊!
在修仙界,对于他们这种大乘期的绝顶强者来说,不能生孩子,就等于是道统和血脉的彻底断绝。
哪怕他们再宠她,听到这个消息,也应该会感到失望或者难过吧?
然而。
一秒。
两秒。
大院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沈惊枝看着他们那一个个瞬间僵住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
“怎么不说话了?是被这惊喜给砸傻了?”
下一秒。
大殿内发生的画面,直接让沈惊枝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噗——!”
“当啷!”
裴渡手里端着的那碗刚熬好、价值万金的极品紫玉安胎汤。
被他毫不犹豫地,像扔垃圾一样,直接反手扔出了院墙!
“哗啦啦”一声,在外面摔得粉碎。
“太好了!”
裴渡猛地一拍轮椅的扶手,激动的力道之大,把旁边半夏刚洗干净的衣服都震飞了。
他那张常年病态苍白的脸上,瞬间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到有些疯狂的喜悦!
“阿哑!这药方我这就去把它全烧了!以后咱们再也不用喝这些苦药汤了!”
他甚至在轮椅上扭了扭身子,高兴得快要当场蹦起来。
“哈哈哈!老天开眼啊!”
宗政渊直接仰天大笑,笑声中夹杂着狂喜和解脱。
“不生了!终于不用生了!”
这尊大黑熊像个疯子一样,大步冲到旁边那根需要三人环抱的黑曜石盘龙柱前,一把抱住柱子,撅起嘴,“吧唧吧唧”就是一顿狂亲。
“哈哈哈哈!老子再也不用半夜腿抽筋了!再也不用在地上疼得打滚了!”
他眼里甚至激动的流出了两行马尿,二十年的憋屈一扫而空。
陆长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积压在胸口二十年的浊气。
他那张向来冷若冰霜、仿佛别人欠他几百万的冰山脸上。
此刻,竟然如冰雪消融般,春暖花开地,笑出了一朵灿烂的花!
“剑道……终于不用再染红尘之痛了。”
陆长渊将破云剑往背后一插,整个人轻盈得像是要羽化登仙。
天知道他这二十年来,每一次替二宝和六宝分担阵痛的时候,内心有多么崩溃和绝望。
他是剑尊啊!不是产妇啊!
晏清辞手里那把黑金折扇被他摇得飞快。
他甚至连圣人风度都不要了,当场闭上眼,面色潮红,抑扬顿挫地念诵起他刚刚自创的《解脱赋》。
“乐哉!乐哉!君子不忧不惧,此生无憾矣!”
晏清辞抚着胡须,高兴得满面红光,只差当场在院子里翻两个跟头。
凤九霄更是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直接“砰”的一声变回了九尾紫狐。
他像只哈士奇一样,四脚朝天躺在泥地里,九条尾巴在半空中疯狂乱摇。
“嗷呜——!不用生啦!我的尾巴毛终于保住了!”
他开心地打着滚,把院子里的泥巴全糊在了自己那刚洗干净的紫毛上。
沈惊枝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这五个为了不用生孩子而狂喜乱舞、彻底失控的绝世大佬。
风中凌乱。
这画风,怎么跟她预想的完全相反啊?!
这群家伙,在天道血咒解除之前,不是为了一个名额争得要死要活吗?
怎么现在得知自己彻底绝育了,一个个高兴得跟中了彩票一样?
【宿主,你低估了他们对‘共感’的阴影面积。】
系统阿福在消散前留下的最后一条提示,在她脑海里闪了闪。
【你以为他们是在争生孩子的名分?不,他们只是不服输,想压对方一头。】
【其实,他们早就被你那十次翻江倒海的孕吐、半夜的抽筋,还有那撕裂灵魂的分娩阵痛,给彻底搞出创伤后应激障碍了!】
原来,这二十年来,这五个大能虽然嘴上不说,但每一次陪她走完鬼门关,冷汗都把后背浸湿了无数次。
他们是真的怕了!
生孩子这种事,对一个大乘期的大能来说,简直是这辈子最致命的噩梦!
现在好了。
沈惊枝吃了解毒丹,以后再也不用怀孕。
这也就意味着……
他们这辈子,都解脱了!
“老子解脱了!哈哈哈哈!”
宗政渊抹了一把激动的眼泪。
大步走上前。
一把将还瘫在摇椅上发懵的沈惊枝,腾空打横抱了起来。
“不能生了好啊!”
他抱着她,狂放地大笑。
“不能生了,你以后就纯粹是老子一个人的了!走,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