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特来向娘亲辞行,去这天下闯荡一番!”
大殿前,阳光正好。
沈惊枝靠在太师椅上,看着底下跪成一排的十个儿女。
微风拂过,带起一片衣角飞扬,看得人眼眶发热。
二十年了。
当年那些在她怀里只会吐泡泡、尿裤子、天天拆家的熊孩子。
如今,一个个出落得风华绝代、气宇轩昂。
更要命的是,这十个挂逼,随便挑出来一个,都能把外面的大乘期老怪吊起来打。
“去天下闯荡?”
沈惊枝单手支着下巴,挑了挑眉。
“怎么,神娃宗这庙太小,装不下你们这几尊大佛了?”
“娘,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大宝沈无羁第一个站起来,拍了拍黑色劲装上的灰尘。
他那双魔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野性。
“天天在宗门里跟这几个老头子切磋,我这骨头都快生锈了。九幽魔域那帮老魔将,估计早忘了我当年一拳干碎他们结界的事儿了,我得回去给他们松松皮。”
宗政渊在后面听得直瞪眼。
“臭小子,叫谁老头子呢!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给你松松皮!”
“你打得过我吗?”
沈无羁回过头,冲着亲爹咧嘴一笑,满脸的挑衅。
宗政渊瞬间被噎得没话说。
这倒是大实话,他现在这大乘期初期的修为,还真不一定压得住儿子。
二宝沈剑心没那么多废话。
他抱着那把已经被他温养成神兵的铁剑,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剑道,在心。”
言下之意,不出去砍人,剑心怎么磨练?
陆长渊看着这清冷孤高的二儿子,眼底闪过一丝欣慰的赞赏。
这脾气,这剑意,简直比他当年还要纯粹几分。
三宝沈南星手里抛着个装着绿色毒液的瓶子,笑得一脸腹黑。
“娘,药王谷的药田我都翻了个底朝天了。听说南疆那边最近出了点新奇的毒物,我得去采点标本。”
旁边的七宝沈灵枢穿着白大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三哥说得对,听说南疆的妖兽解剖起来,骨骼构造很特别,我也要去。”
裴渡听得眼皮直跳,这俩小毒物要是去了南疆,那边怕是要寸草不生了。
四宝沈知书整理了一下儒衫的衣领,对着晏清辞恭敬地行了个礼。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长生书院的规矩,也是时候去九州各地立一立了。”
八宝沈梵音双手合十,周身金光流转。
“四哥说得是,我正好去度化一下那些迷途的羔羊。”
晏清辞摇着折扇,满意地点头微笑。
五宝沈天骄和十宝沈倾城,两条九尾灵狐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妖界那群小妖精笨死了,连个舞都跳不齐。”
五宝撇着嘴抱怨,“我得回去教教他们什么叫女团选秀。”
十宝沈倾城眨着桃花眼,笑得颠倒众生。
“就是就是,顺便把爹爹以前的私房钱全挖出来买裙子。”
凤九霄在后面听得冷汗都下来了,这俩漏风的小棉袄!
九宝沈幽皇扛着那把重达千斤的巨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少废话,打不打?不打我先去中州找人单挑了!”
六宝沈明月躲在陆长渊身后,探出个小脑袋。
“九弟别急嘛,听说中州最近出了个什么第一天才,明月正好去看看,他有没有爹爹长得好看~”
这绿茶小公主一开口,九宝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沈惊枝看着这十个性格各异、却个个满腹雄心壮志的儿女。
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又有些说不出的骄傲。
“行了,翅膀硬了,想飞就飞吧。”
沈惊枝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她从宽大的袖子里,一连掏出十个鼓鼓囊囊的储物戒。
“一人一个,拿好。”
大宝接过戒指,神识往里一扫,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娘!你这给的是历练经费,还是去买下半个九州啊!”
戒指里。
极品灵石堆成了山,各种保命的高阶符箓论打算。
什么九转还魂丹、缩地成寸符、甚至连能抵挡天雷的法宝都有。
这哪里是去历练,这简直是移动的超级宝库。
“穷家富路,懂不懂?”
沈惊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挨个在他们肩膀上拍了拍。
动作虽然粗鲁,但眼神里却藏着老母亲特有的担忧。
“给老娘记住,出去混,别委屈了自己。”
沈惊枝双手叉腰,大乘期女帝的霸气瞬间侧漏。
“遇到好东西,直接抢;遇到不长眼的,打得过就打。”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护短的冷笑。
“要是遇到那种不要脸的老怪物,打不过……”
沈惊枝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五个男人。
“就直接报老娘的名字!或者报你们这几个便宜爹的名字!”
“谁敢动你们一根头发,老娘带人去平了他的宗门,刨了他的祖坟!”
这话一出。
后面那五个平日里端着架子的大能,此刻却出奇地没有反驳,反而一个个挺起了胸膛。
大有“谁敢动我儿子女儿,老子第一个去砍人”的架势。
孩子们听着这番毫不讲理的霸道宣言。
眼眶不由得一热。
这二十年来,虽然这几个爹天天为了争宠打架。
但对他们的爱,和娘亲的护短,却是实打实的。
“娘,爹。你们保重。”
十个孩子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们齐齐跪下,对着沈惊枝和五个男人,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行了,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了。”
沈惊枝转过头,掩饰住眼底的那一丝不舍,挥了挥手。
“孩儿告辞!”
话音刚落。
“嗖嗖嗖!”
十道颜色各异、气势磅礴的遁光,如同流星般冲天而起。
黑色、白色、绿色、紫色、粉色……
带着年轻的朝气和无匹的力量,划破了神娃宗上空的云层,朝着九州四海的各个方向,飞驰而去。
沈惊枝仰着头。
目光一直追随着那十道光芒,直到它们彻底消失在天际。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偌大的院子,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安静得有些不习惯。
“唉。”
沈惊枝长长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这群吞金兽一走,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她转身往太师椅走去。
打算给自己倒杯茶压压惊。
还没等她坐下。
目送着孩子们离去,站在旁边的宗政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哼道:“小兔崽子们终于滚蛋了。走,大宝说先回九幽接班,老子得回去给他撑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