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王朝,云海城。
九州最大的散修集散地,平时连走个路都能踩到三个金丹期。
但今天,云海城安静得像个鬼城。
大街上,贴满了散发着浓烈血气的黑色悬赏令。
“九幽魔域最高缉杀令:凡提供沈惊枝下落者,赏极品灵脉一条。包庇者,诛九族。”
那悬赏令上的杀意太重,路过的练气期小修士看一眼,直接吓得腿软跪地。
茶馆里,几个散修压低了声音,脑袋凑在一起。
“听说了吗?魔尊那悬赏令,都贴到咱们家门口了。那娘们到底干了啥伤天害理的事?”
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猛灌了一口劣质灵茶,压惊。
“谁知道呢,连个画像都没有,就一个名字。估计是偷了魔尊的婆娘?”
旁边一个瘦高个赶紧捂住他的嘴。
“你不要命啦!魔尊的八卦也敢乱编!”
瘦高个脸色发白,声音抖得像筛糠。
“我表哥在昆仑外门扫地,他说……不仅魔尊疯了,连咱们正道魁首陆剑尊,也疯了!”
“什么?”胡茬壮汉瞪大了眼睛。
“真的!昨天有个小宗门说见过疑似那女人的踪迹,想拿乔要点好处。”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仿佛亲眼所见。
“结果剑尊大人连句废话都没有,一剑劈下去,直接把那宗门的护山大阵连同主峰,劈成了两半!”
茶馆里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昆仑剑尊,那可是出了名的清冷高绝,从不滥杀无辜。
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才变成这副杀神的模样?
与此同时,药王谷的方向。
一片幽绿色的毒云遮天蔽日。
裴渡那阴冷入骨的声音,借着法宝的扩音,传遍了中州十二城。
“本尊的试药人跑了。”
“谁敢包庇她,本尊就让谁的城池,变成一片长不出草的死地!”
这话不是威胁。
因为昨天,已经有一个试图隐瞒情报的修仙家族,被他一把毒粉化成了脓水。
甚至连一向端庄雅正的长生书院,也传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
天下帝师晏清辞,一夜之间黑化入魔。
他穿着一身如墨的黑袍,手里拿着把断裂的黑玉戒尺,像个游魂一样在九州游荡。
所过之处,那些仗势欺人、不守规矩的修士,直接被他言出法随,死得连渣都不剩。
四大绝世大能,同时为一个神秘女人发了疯。
整个修真界彻底炸锅了。
“这沈惊枝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长了三头六臂不成?能把这四个站在修真界顶端的男人逼成这样?”
“听说……这四个大能的修为,都被她吸走了一半!”
“卧槽!这女人是属貔貅的吧,只进不出?”
流言蜚语满天飞。
九州修真界彻底陷入了风声鹤唳之中。
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纷纷闭门不出,生怕被当成那女人的同伙。
而引发这场史诗级修罗场大地震的罪魁祸首。
此刻正无奈地站在妖界边缘。
一阵阴冷的妖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
沈惊枝看着前方拦路的那队妖族巡逻兵,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传送符的落点,还真是够精准的,直接给我送到人家枪口上了。”
【宿主,你别叹气了,赶紧想想怎么脱身吧!】
阿福在脑子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领头的狼妖可是金丹后期,虽然你化神大圆满能秒他,但这里是妖界地盘。一旦打起来,引来妖界大军,咱们就真成瓮中捉鳖了。】
“我知道。”
沈惊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刚才已经用神识扫过了,这十万大山里,潜伏着无数强悍的妖兽气息。
真要打起来,她带着四个拖油瓶,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
“得智取。”
她摸了摸腰间那四个安静的灵兽袋,心里有了盘算。
狼头妖将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沈惊枝。
他手里的长枪泛着寒光,枪尖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人族修士?”
狼妖将呲开长满黄牙的嘴,恶狠狠地咆哮,唾沫星子乱飞。
“鬼鬼祟祟地闯入我妖界疆域,意欲何为!”
他那巨大的狼鼻子抽动了两下,闻到了沈惊枝身上那股纯净的水灵气味道。
眼神瞬间变得贪婪起来。
“这细皮嫩肉的,肯定好吃。来人!把她抓起来!带回去交给妖皇陛下发落!”
十几个奇形怪状的妖兵立刻嚎叫着,举着长刀短剑围了上来。
沈惊枝不仅没退,反而眼睛一转,迎着那十几把兵器往前走了一步。
她没有反抗。
甚至还主动举起双手,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法国军礼姿势。
狼妖将愣住了,手里的长枪停在半空。
这人族娘们是被吓傻了吗?连反抗都不反抗一下?
沈惊枝看着这群呆头呆脑的妖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极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热心市民。
语气更是轻松得仿佛在跟邻居打招呼。
“各位大哥,别动手,千万别动手。”
沈惊枝放下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角。
她看着那头领头的狼妖将,眨了眨眼。
“我是来应聘贵界妖皇的专属‘顺毛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