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不知道怎么的,她们就觉得气氛越来越凝重,她们也越来越紧张,一个个都看着李云,听她说话,呼吸都放慢了。
李云的身上莫名有种威势,压得她们都不敢违抗她的意思。
“你们第一次敢于做这样的事情,值得鼓励,这样吧,这次我不要九成,我只拿七成,三成你们几个分,具体要怎么分,我就不多管了。但今天必须要有个明确的说法,我才好继续做事。”
说完,她便看向何玲。
何玲也很紧张,可也知道,三姨已经在示意她出头说话,她就必须出来说话。
她要是胆怯,在自己家都不敢开口,三姨会很失望的。
她不想让三姨失望!
三姨曾经跟家里的几个孩子说过:“我会把我所学的东西都教给你们,也会指出你们的不足之处,但你们能进步多少,日后能不能成才,还得看你们自己。”
想了想,何玲便大着胆子说道:“这次是元圆带头设计的,大主意都是她出的,她拿两成,我们剩下的几个参与的人,合起来拿一成?”
元圆不同意:“不是这么算的,虽然衣服是我设计的,但何玲也修改了不少,陈晓月也出了不少力,没有她们,单凭我自己啥也做不成。所以,如果我要拿两成,这两成我要和陈晓月、何玲平分。”
何玲看了看陈晓月,两个人都没有反对,元圆说的本就是事实,何玲那么说,也不过就是想要谦让一下,既然元圆也是个明白事理的,她们也就不需要再谦让了。
剩下的几个女孩子都点头同意,她们有什么不同意的?她们的利益又没有损失。没有元圆、陈晓月和何玲参与她们这边的分红,她们还能多拿点呢。
全票通过。
李云点头道:“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何玲,你把大家的意见汇总,写个正式的合同,让大家签字。”
一听这话,何玲又有些心慌,元圆过来给她帮忙,有她提示,何玲很快便写了几条,李云也不需要她现在就有本事拿出正规合同,有这几条就行了。她让小二修改了一下,形成正式合同,打印出八份,大家签字,每人留一份自己保存。
陈晓月有了动力,就更积极主动了,她把家里的事都推给她妈和她嫂子,自己一心只埋头做衣服,还让何玲和元圆有空就去她家,看看她做的到底行不行,有意见大家赶紧商量。
今天上午她把衣服做出来了,给李云送过来。李云不满意,又让她改了两处。晚上她再次送过来,李云看了,觉得已经可以了,这才收下了衣服。陈晓月大大松了口气,笑容满面的走了。
王新宇接过李云手里的衣服,看了看那件棉袄,就摇头道:“这衣服有些薄呀,真会有人买?”
李云道:“厚了不好看。”
王新宇还是不能理解:大冬天的不穿厚棉袄穿薄的?不冷吗?这衣服真有人买?
不能理解归不能理解,李云的话他还是要听的。
李云道:“你让陈晓月明天带你去找卖这种布料的人家,让人家多进些布料。我们要得多,你要好好跟他讲讲价,尽量把价格压低一些。对了,你们两个年纪小了些,只怕压不住人,你明天再带个年纪大些的人跟着你们一起去,到时候我也给他开一份工资。”
又接到任务了,王新宇心里高兴,面上淡然的点点头,心里已经在琢磨着要带着谁去。
李云又道:“你先跟人家把价格定下来,然后再去市里找服装加工厂,跟人谈好做一件衣服需要多少钱,把价格定下来,我想先做一万件,试着卖卖看。”
“什么”王新宇惊讶道:“老师,你想要试试,做个十件八件就够了,不行就做一百件,一万?这也太冒险了。”
李云道:“现在的衣服款式很容易被人模仿,我要是不多做些,被人家学了去,我的设计,难道还要去和人家打价格战?”
“我们做多些,多找几个地方销售,就算后期有人模仿了,我们也不会太亏。”
还会有这样的事?王新宇皱了眉,他还是少了些见识,他现在还不能骄傲自满,还要跟李云多学习!
李云继续道:“你听我的,先做一万件出来,然后我送一千件去京城,让徐景龙的表哥在京城卖卖看。市里留一千,省里也送一千过去,到时候怎么找地方,怎么跟人谈,都是你去。还有,离我们这里六百公里,有一个大型批发市场,衣服做好了,你再带一车去那边卖卖看。”
这样一分,似乎一万件也不算多,王新宇不再跟李云争辩,他道:“买布、和服装厂谈,是不是都需要一份正式合同?”
李云点头:“对,你拟个合同出来,我先看看。”
王新宇进去忙了。
他连今晚的晚锻炼都没有参加。
今晚没有来的不止他一个,秋收大忙,很多年轻人都累极了,不愿意再出来锻炼。
李云和赵阳也不管人多人少,有人来,他们就带着一起锻炼,没人来,她们就带着自家孩子锻炼。
家里的几个孩子似乎也习惯了,到锻炼的时间了,就都出来跟着赵阳运动,也没人叫苦叫累。
今晚,来了一个李云没见过的年轻人,在他们旁边看了很久,眼神里都是羡慕。
李云并没有邀请这人过来锻炼,赵阳也没有,往日里待人热情的徐景龙也没有。
这个人,一看就不是很健康。
李云去了一趟村长家,没有遇见,她也不会多管,遇见了,她就想要去问问。
李梅和陈友德今天也不算太累,有了李云的收割机,他们就不用在地里弯腰割稻子了。
庄稼已经从地里收割回来,他们就不急了。虽然不急,可毕竟是秋收大忙,两个人忙到天黑透了才回家。
这会他们家才刚吃完晚饭,钱桂兰也在,她今天没有去地里,李梅在家忙,她就去饭店看着,那边也不能没人。
但她回来的比陈友德夫妻要早,还给他们做了晚饭,要不然这夫妻两个这会还吃不到饭呢。
四个人在堂屋里坐下。
如今天气有些凉了,晚上都有了些寒意,大家就不坐在外头吹冷风了。
李云坐下,和这几个人太熟了,她也就没说什么客套话,直接就问道:“今天我看到一个男孩子,我看着年纪不大,似乎身体不怎么好?他在我家那边看着别人玩,看了半天也不走,他得了什么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