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令端着茶杯,忽然想起一桩至关重要的事,抬眼看向两人,沉声问道:“对了,你们带回来的那套病毒战绝密情报,到底是怎么拿到手的?这件事事关重大,你们仔细说说。”
霍凌渊定了定神,认真开口细说他和陈青青决定说法的前因后果。
“首长,这份最高机密情报,是我们偶尔撞见的。我们在美国潜伏的那几个月,一直刻意留意当地军政高层的动向。
我们长时间蹲点观察,发现一名美方高层政要举止非常反常。
这人表面是文职官员,平日里行事低调,但频繁深夜出入军方机密研究所,从不走正门,全部走隐秘侧门,而且每次外出都有最高规格的暗卫随行护送,普通官员根本没有这种安保待遇。
最可疑的是,我们多次看见,深夜有军方专用加密轿车悄悄停靠在他的私宅门口,送绝密文件进出,全程不让任何人靠近。
我和青青连续盯梢四五天,越观察越笃定。
这个人手里,绝对握着最高等级的核心机密,而且很多秘密资料,极有可能就藏在他的私人宅邸书房里,方便他私下翻阅、留存。
我们摸清了他的作息、宅内守卫轮岗时间、仆人的出入规律,确认每晚凌晨两点后,宅邸外围巡逻会出现一段短暂空窗期,主人也会准时回卧室休息,书房彻底无人值守。
我们才选在深夜,悄悄潜入了他的私宅。
整栋房子安保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监控和感应装置,我和青青屏蔽、拆解预警装置,才顺利潜入书房。
进去之后我们翻查许久,发现所有明面文件都是普通政务资料,没有价值。最后在他书桌上,看到一尊摆在桌面、看似装饰摆件的古铜色雕像。
我们发现这雕像手感偏重、结构不对劲,不似普通摆设,轻轻拆开底座之后,果然在内腔夹层里,藏着折叠密封的绝密卷宗。
那就是整套病毒战的完整战略计划、实验部署和隐秘基地资料。
当时主人已经回卧室休息,我们不敢多停留,快速拍下资料内容、恢复雕像原样,然后顺着原路悄无声息撤离,全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霍司令听得眉头又一阵猛跳,心底又惊又后怕。
“你们两个真是胆子太大了!那是米方核心政要的私宅,等同于半座小型机要禁区。一旦暴露,当场就是重兵围捕,根本没有逃生的余地。”
霍凌渊微微低头,坦诚回道:“我们当时也清楚风险极大。
但越是藏得隐蔽、不对外公开的资料,越是重中之重。能让对方藏得这么严密、私藏在家中,足以证明这份情报分量极重。
既然发现了线索,我们就不可能轻易放过,只能冒险一试。”
霍司令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
“我明白了。你们不是莽撞瞎闯,是长期观察、精准判断之后的主动行动。能在敌方高层眼皮底下拿到这种级别绝密,还能全身而退,实属奇迹。
只是以后这种极致冒险的任务,务必三思,不能再这么赌命行事。”
霍凌渊和陈青青闻言,双双郑重应声:“我们记住了。”
霍司令看着两个孩子满身风尘、历经生死的模样,紧绷了一晚上的神色终于柔和下来,语气里满是心疼。
“这边物资清点收尾的事交给下面的人办,你们今晚不用守在这里了,忙完就随我回家。”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带着难言的唏嘘:“你妈自从收到你们失联遇险的消息,日日担心、夜夜睡不着觉,好好一个人,短短时日身体直接垮了大半。天天守在家里等消息,整个人都熬得憔悴不已。”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陈青青,温声叮嘱:“青青,你家里母亲也日日挂念你,听说你出事,在家里连着哭了好几日,寝食难安。明天一早,你们两个回去好好看看你父母。”
听闻这话,霍凌渊和陈青青二人心里瞬间涌上浓浓的愧疚与酸涩。
两人心里都沉甸甸的,满心都是愧疚。在外出生入死的时候,眼里心里只有任务、只有国家利益,压根没顾得上家里的亲人。现在平安归来,静下心想一想,才彻底体会到,家里长辈这几个月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身正装的参谋长快步走进休息室,身姿挺拔,神情端正,对着霍司令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沉稳:“报告首长!两艘远洋货轮所有物资,已经全部清点、核对、登记完毕!所有军备及零件、矿石、国宝文物、现金金条、绝密档案,分类装车、全程武装押运,已经全部安全送入军区特级保密库房封存,账目清晰、无一遗漏、无一损毁!全体执勤官兵任务完成,正在原地待命!”
霍司令闻言,脸上紧绷的神色彻底放松下来,微微颔首:“辛苦了,告诉所有参与清点、转运、安保的同志们,各司职守、严谨尽责,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让大家轮流休整,好好休息。”
“是!”参谋长应声敬礼,转身退了出去。
此时码头彻底安静下来,持续了整整一天的搬运、清点、装车工作彻底收尾,远处的军用卡车车队已经全部驶离泊位,朝着军区保密库房方向开去。岸边的探照灯逐一熄灭,只剩下淡淡的海风,吹得周围格外清静。
霍司令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霍凌渊和陈青青,语气平和:“任务彻底结束了,这边没有别的事了,跟我回家。”
霍凌渊和陈青青应声起身,跟在霍司令身后走出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