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国
c国高层的第一反应是警惕内部风险。
他们并不急于去猜测是谁干的，而是担心：既然有人能突破华顿那样严密的安保，那同样的手段会不会用来对付自己？
安全部门立刻对全国范围内的国库、贵金属仓库、大型博物馆、政府机要建筑进行一次突击安全检查。所有老旧的安保系统漏洞被要求限期修补，密钥、密码轮换周期缩短，对有机会接触安保系统的工作人员加强背景审查。
在对外姿态上，c国表现得非常中立。官方发言人称，这是华顿的内部事务，愿意在对方提出请求的前提下，在国际刑警框架内提供破案协助。但是在私下，他们的潜伏人员接到指令：不计代价搜集更多细节，特别是金库物品消失的方式。他们最关心的不是那堆黄金，而是那种匪夷所思的渗透与撤离手段，如果这是一种新技术，必须尽早搞清楚。
d国
d国的声音更有火药味。
一些强硬派政客抓住这件事，在议会公开发言，暗示这件事很可能是敌对国家的秘密行动，目的是打击华顿乃至整个西方世界的金融信心。他们借此机会，要求大幅增加情报与国防预算，声称“我们处在一个越来越危险的时代，看不见的威胁正在出现”。
但他们自己的情报分析师私下并不完全相信这套说辞，很多人觉得证据不足，更像是政客借题发挥。可在政治氛围之下，理性的声音被压了下去。国内的报纸上充满各种大胆的阴谋论，不少民众被煽动起来，相信有一个巨大的国际阴谋正在酝酿。
d国还向一些盟国吹风，建议大家联合起来，建立一个跨国的特别安全合作机制，共同防范这种“未知威胁”，借机扩大自己在联盟内部的话语权。
E国
E国相对冷静、务实。
他们的情报官员认为现在所有结论都为时过早。一份内部备忘录写道：“我们手上的线索太少。四股势力的说法，目前还只是华顿警方的推测，并不是已经证实的事实。金库物品消失之谜，有无数种猜想，但没有一种有证据支撑。在这种情况下，随意站队、随意指控别人，只会把自己置于尴尬境地。”
他们的策略是“观望为主，低调布局”。潜伏人员继续传回新闻、警局动向、社会舆论的变化，但不主动去引导猜测。外交上，他们既不跟着别人指责某国，也不渲染神秘组织的威胁。只是悄悄提醒本国的金融机构和博物馆提高警惕，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极端的风险警示案例来研究。
E国还指示派驻在国际刑警组织的代表，密切关注案件的国际协作动向，如果未来有可靠证据出现，再决定如何参与。
除了这些大国，很多中小国家也被这股风波波及。
一些小国没有强大的情报力量去追查真相，但他们看到连华顿那种级别的安保都形同虚设，心里充满不安。有的小国紧急加固了国家银行的金库大门；有的开始担心自己国内珍贵文物的安全；还有一些国家的领导人在双边会谈时，把华顿双案当成一个话题，互相询问对方怎么看，交换彼此的担忧。
在公开世界里，电视、报纸、咖啡馆、街头，人们把这件事当成一桩世纪奇谈，有人感叹盗贼神通广大，有人嘲笑华顿的安保不堪一击。
但在看不见的情报暗战中，各国的特工、分析师、政客们，正被这桩离奇的案件牵动着神经。猜忌、警惕、借题发挥、冷静观望交织在一起，一场由一座城市的盗窃案引发的全球性动荡，已经悄然铺开。而搅动这一切的两个人，还安静地躲在空间里，透过空间光屏，观察着这一场远远超出他们最初预料的风波。
***
华顿的街头人来人往，街边报摊的报纸几乎全被双案的新闻占满了头版。
一个留着金色卷发的年轻男子站在人行道边，手里捏着一份刚买来的报纸，微微低着头，目光紧紧盯着上面的大标题。这人正是刘砚舟。
报纸上的文字触目惊心：博物馆珍宝失窃、大型银行金库被洗劫一空，整座城市都在猜测是跨国黑帮所为。
看着看着，刘砚舟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霍凌渊和陈青青的身影。
他在心里暗自思忖：难道这件惊天大案，又与他们俩有关？
他回想起分别之前，那两人交给自己满满一箱美钞，还有几套精心准备的伪装衣物。他还记得当时陈青青说过，那些钱，有不少是从东洋鬼子那里得来的。
刘砚舟心里满是讶异。
凭霍凌渊与陈青青展现出来的本事，入博物馆还有可能。但银行金库是何等森严的地方，层层守卫、重重警报，单凭黄金重量，就绝不可能是两个人能搬动的，一定还有其他同志。
一个念头慢慢浮上心头：说不定，国家并不只派出了他们二人。背后还有一批可靠的同志在华顿潜伏着，在暗处配合、支援他们，在他们陷入险境的时候伸出援手。
想到这里，他心底又生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
那天他提着那一箱钞票、拎着鼓鼓的衣物袋子回到潜伏据点时，一同潜伏的伙伴们全都大为吃惊。谁也想不通，在管控严密的华顿，他是从哪里弄到这么多钱和全套伪装装备的。面对大家疑惑的目光，刘砚舟只说了一句：“有同志帮忙。”
他清楚地下工作的铁则：知道的人越少，消息泄露的风险就越小。多余的细节一个字都不能多说。
伙伴们都是久经考验的潜伏人员，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没有再追问来源。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一支神秘的力量在默默支援着他们。大家嘴上不说，心底都满怀感激。
刘砚舟把报纸慢慢折好，塞进外套口袋。他抬起头望向远处街道上往来不息的警车，神色平静，心里却波澜未平。他不知道霍凌渊和陈青青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只默默祈祷，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同志，都能平安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