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一直留在空间里终究不是办法,可现在外面到处都在搜人,我们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陈青青眉头微蹙,心里有些犯难。
霍凌渊也神色凝重:“更麻烦的是,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是友是敌都分不清。”
陈青青思索片刻,有了主意:“这样吧,我们先用药让他再睡上几个时辰。空间里有一种迷药粉,只会让人沉沉昏睡,对身体没有伤害,正好可以给我们留出一点时间。”
她唤来甜甜,让甜甜取来一小瓶淡灰色的药粉。陈青青小心地捏起一点,轻轻弹在男子的鼻前。药粉几乎没有气味,悄无声息地被吸入。没过多久,男子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平稳,睡得更沉了,一时半会儿不会醒过来。
“趁他还没醒,正好看看他身上有没有线索。”霍凌渊说着,蹲下身。他动作很轻,尽量不碰扯到对方肩头包扎好的伤口,仔细挨个翻看男子的衣袋。
几个外袋摸下来,只有几张零碎的纸币、一枚普通的金属打火机。内袋藏得很严实,霍凌渊小心翻开,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个用黑色防水塑料布层层裹紧的小本子,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证件、照片或者写着名字的卡片。没有护照,没有身份证,没有任何能直接证明身份的物件。
霍凌渊把本子放到茶几上,小心拆开外面一层层的塑料膜。本子不大,封皮是深褐色的,边角都磨得起毛了。
“咦?快看看是什么?”陈青青压低声音,“等他醒了,我们就不好看了。”
霍凌渊点了点头,慢慢翻开第一页。本子上的字迹很潦草,大部分是密密麻麻的英文,间或夹杂着一些只有圈内人才看得懂的代号、缩写,还有不少手绘的草图。
前面几页记录的都是华顿几处重要科研院所、军火试验场的外围观察记录:大门警卫人数、车辆通行时段、物资运送规律、外来人员登记制度,有些是文字,有些是随手画的简易方位图。
再往后翻,内容更加惊人。上面提到,对方正在加紧研制一批新型军用微电子元件,也就是军用芯片。这种芯片体积小、运算速度快,可以用在导弹制导、野战通信设备、车载雷达等多种军队装备上,一旦大规模量产,会极大提升其地面部队的作战能力。本子里记下了几个试验代号、几家参与研发的秘密工厂名称,还有几处用来交换情报的隐秘接头点。里面还提醒,有些接头人已经被怀疑,随时有暴露的风险。
本子的最后,有几行用中文写下的小字,笔迹沉着有力:
“若我出事,科研情报务必设法传回故土。此地不少华人社团鱼龙混杂,其中已有对方安插的眼线,不可轻易相信。”
看到这几行汉字,霍凌渊和陈青青同时一怔,对视一眼,神色都变得十分严肃。
“看样子,他是我们这边潜伏在外的情报人员。”霍凌渊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轻轻划过那行字迹,“冒着这么大风险,在盯着对方最前沿的军用芯片项目。”
陈青青心里沉甸甸的:“这份情报价值极高。可现在的难题是,外面全城封锁,我们没法把他直接送回街上。他要是被抓住,这些秘密一旦泄露,损失太大了。但把他一直关在空间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甜甜在一旁小声提醒:“外面还在大规模排查,很多路口都设了临时关卡,封锁短时间内不会解除。”
霍凌渊把本子仔细合上,重新用防水薄膜包好:“本子我们先妥善收起来。现在不用急着做决定,我们就在旁边守着,等他醒过来,看看能不能取得他的信任,再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霍凌渊把本子仔细合上,重新用防水塑料膜一层层裹紧,原样放回男子内侧的衣兜,又轻轻把他的衣服抚平,看不出有人翻动过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神色凝重地看向陈青青。
“不能让他在空间里醒过来。”霍凌渊低声说道,“一旦他清醒,看到这个陌生的空间,我们最大的秘密就暴露了。这个风险我们冒不起。本子原样还给他,就当我们从来没有翻过。眼下唯一的出路,是把他带到外面,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落脚,最好是一间宾馆房间,让他在那里醒来。”
陈青青皱紧眉头:“想法是好的,可宾馆都要查验身份证件。我们没有任何证件,怎么开房?”
这话一下戳中了难题。两人沉默下来。在别的地方,或许还能去旧货市场、黑市碰碰运气,可华顿这里管制很严,根本没有那种明目张胆贩卖假证件的旧货市场。公开买假证风险极大,很容易一露面就落入圈套,自投罗网。
霍凌渊把本子仔细合上,重新用防水塑料膜一层层裹紧,原样塞回男子内侧的衣兜,又轻轻抻平他的外套,看不出丝毫被翻动过的痕迹。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神色凝重地看向陈青青。
“我们不能让他在空间里醒过来。”霍凌渊压低声音,“一旦他看见这片独立空间,我们最大的秘密就暴露了,这个赌我们打不起。本子原样还给他,就当我们从来没有查看过。眼下最好的选择,是在外面找一处房间把他安置下来,让他在那里醒来。可难题摆在眼前,想住宾馆就需要身份证件,我们没有。”
陈青青眉头紧锁:“华顿这里管得严,不像有些地方有旧货市场能淘到被人丢弃的旧证件。去黑市买假证风险太高,我们是生面孔,很容易被人盯上,一不小心就自投罗网。”
甜甜在一旁悬浮着,小脸上满是思索:“我刚才扫描了全城的建筑。城郊有一处规模不大的户籍分事务所,夜里安保比市中心的总部松不少。门口只有一个夜间值班警卫,大楼内部没有密密麻麻的红外警报,只有几道普通门锁。按照规则,它属于公共机构,我们可以瞬移进去。”
这句话点醒了陈青青,她眼睛微微一亮:“说不定这是一条出路。我们不用偷已经填好的有效证件,那种证件一挂失就会被标记,用起来处处是坑。如果能找到空白证件,我们仔细看一看真证件的印刷样式、印章细节,带回空间。我们的空间实验室里有精密设备,完全可以自己仿制。比起涂改别人遗失的旧证件,自己做的,安全系数要高得多。”
霍凌渊听完,在客厅里慢慢踱了两步,仔细权衡利弊。
“这个思路可行,”他缓缓说道,“只拿两张空白证件,就够我们两个人用。只少了两张,对方盘点的时候,很可能以为是统计出错、装订损耗,未必会当成盗窃案大张旗鼓地全城搜捕。”
陈青青点头:“对,就两张。印章、水印、特殊纹路这些防伪标记最难仿,我们要尽量观察仔细,必要时拍几张照片,不能留下明显破绽。”
“还有一个风险。”霍凌渊提醒,“就算门锁拦不住我们,事务所里可能有老式磁带监控。我们进去得避开镜头,不能留下清晰的身影。而且迷药药效有限,这名男子只能暂时留在空间,我们不能在外边耽搁太久。”
“那就速战速决。”陈青青说,“能拿到空白证最好;如果存放空白证的柜子防护超出预期,拿不到,我们就只拍照记录证件样式,立刻撤出来,绝不恋战。”
“就这么定。”霍凌渊下定了决心,“甜甜,你留在空间里盯着沙发上那个人。一旦他呼吸节奏变了,有快要醒过来的迹象,马上通知我们。同时,持续监视事务所附近的巡逻警车和警卫动向,有异常立刻预警。”
甜甜认真地点点头:“没问题,两边我都盯着。”
两人最后检查了一遍伪装:假发戴好,宽檐帽压得恰到好处,墨镜别在领口,随时可以戴上。确认沙发上的男子呼吸平稳,依旧沉睡着。
一切准备妥当。
陈青青凝神一动,两道身影从空间里消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户籍事务所幽暗的文件库房之中。空气里弥漫着纸张、油墨和旧木头混合的味道,长长的走廊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偶尔传来警卫走动的轻微脚步声。他们屏住呼吸,借着微弱的应急指示灯,开始在一排排档案柜之间,寻找存放空白证件的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