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山警报一响,远处整条进山公路瞬间彻底戒严。
原本还能看见的零星小路、外围空地,短短几分钟之内全部被哨兵封死。军车沿着山脚一字排开,灯光全部打开,雪亮的光束来回扫过山林边缘,任何人靠近都会被当场锁定。
两人站在远处的林荫里,静静看着这一切。
刚才那波全员回撤、暂停核查的空档,就短短几分钟。现在警报启动,彻底没了任何明面靠近的可能。
“他们内部故障比我们想的更严重。”霍凌渊低声开口,“不然不会直接全域封山。”
陈青青望着北山黑压压的山体,看得很清楚。
正常试验故障,顶多停掉对应工区、抽调维修人员就行。像这种全员回撤、外围全封、整片山锁死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核心试验数据崩了,连带设备出了连锁问题,他们怕外人趁机窥探,也怕故障外泄泄密。
眼下整个北山试验区看着戒备拉满,实际上内部乱套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所有安保力量,全部扎堆堵在正面卡口、主公路、人员出入口。谁都不会料到,有人会趁着他们内乱、封山维稳的空档,从最偏、最没人盯的后山荒林摸进去。
霍凌渊当即拿定主意。
正面彻底走不通,那就走后山。
白天他们在外围观察的时候就留意过,北山正面全是规整工事、铁丝网、岗哨,防守滴水不漏。但后山是大片原生荒林,山势陡、树密、杂草深,没有路可以走,看着凶险,反而是整片禁区防守最薄弱的盲区。
军方所有布防都集中在人前可视的正面,后山地势复杂、人迹罕至,没重点布控,只简单拉了铁丝网,安排了简单巡检。
“等到深夜再动。”霍凌渊说道,“现在他们刚封山,所有人神经都绷着,警惕最高。等到后半夜,抢修熬累了,岗哨懈怠了,我们再从后山摸上去。”
两人不再逗留,顺着小路慢慢退远,找了个四周无人的偏僻死角,直接闪身回空间蛰伏。
接下来整整一下午、傍晚,他们都在空间里静静休整。
外面北山从头到尾没消停过,军车不停往返、人员来回跑动、山间灯光彻夜不熄,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的抢修状态。越是这样,越能证明里面的项目分量极重。
一直熬到凌晨三点多。
外头彻底夜深人静。
城区早就睡死了,只有北山那一片依旧灯火通明,但人声、车声已经明显变少。连续熬了十几个小时抢修,不管是维修人员还是安保哨兵,精神早就透支了,疲惫挂在脸上,戒备心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时机彻底成熟。
两人从空间里现身,落脚在北山后山最外围的荒林入口。
这里远离主干道,没有路灯、没有监控、没有巡逻岗,四周全是半人高的野草和密集矮树,黑漆漆一片,连风都静得很。
霍凌渊轻步在前开路,脚下全是碎石杂草,走一步踩一声轻响。他步子压得极慢、极轻,避开枯枝烂叶,尽量不发出动静。
后山果然和预判的一样。
正面铁丝网层层加密、岗哨密集,后山这边只随便拉了一道普通铁网,部分地段甚至被野生灌木长穿、挤压变形,多处网体松动、贴合不严。
说白了,这里根本没被当成正经防守线。
霍凌渊上前仔细检查一遍,四周听不到脚步声、对讲机声,也没有任何红外、震动报警的细碎嗡鸣。
他抬手,轻轻掰动松动的铁丝网。
铁网年头久、固定不牢,根部的土早就松了。稍微用力扒开一道窄缝,刚好够侧身钻过去。
动作全程轻缓,不暴力撕扯,不弄断铁丝,只是扒开缝隙,人钻过去之后,随手把网推回原位,看着和没动过基本没区别。
顺利钻过外围防线,正式踏入北山禁区范围。
越往山里走,树木越密,地势越陡。
夜里山林漆黑一片,完全看不清路,好在霍凌渊视野不受黑暗影响,能清晰避开陡坡、断崖、陷阱,悄悄给陈青青提示落脚位置。
两人全程贴着山体阴影走,专挑树林最密、遮挡最多的地方挪,绝不露头、不暴露身形。
往里潜行几百米后,远处半山腰的试验区核心区域,渐渐露出轮廓。
成片的试验平台、露天架设的雷达设备、摆放整齐的火炮试射阵地、几栋独立的涉密小楼,全部清晰映入眼帘。
夜里留守的人不多,大部分抢修人员已经暂时撤下休息,只剩少量值班技术人员和轮岗哨兵。
能看见零星的巡逻兵慢悠悠走着,步子拖沓,明显熬得扛不住了,巡查只是走个过场。
霍凌渊压低身子,躲在大树背后,远远盯着整片试验区布局,快速分辨区域。
左边片区,是火炮、重型装备的停放和调试区。
中间大片空地,是实弹试射、弹道测试的专属场地。
右边几栋小楼,是数据测算、设备管控、存储试验资料的核心机房区。
重点,全在那几栋小楼里。
只要能摸进机房小楼,就能看到完整的陆军装备、防空雷达试验数据,远比之前城里那单一项目的价值高出百倍。
可就在两人打算绕小路、贴着山脚阴影靠近机房片区的时候。
霍凌渊突然一把按住陈青青的胳膊,整个人瞬间定死不动。
不远处,试验楼侧面的阴影里,原本空无一人的死角,缓缓走出一道人影。
不是普通哨兵。
那人站姿笔直、气场冷硬,穿着深色作训服,腰间配枪,手里捏着夜视望远镜,眼神锐利得吓人,根本没有半点疲惫。
他没有巡逻、没有走动,就静静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后山整片山林方向。
像是早就知道,今晚会有人从这里摸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