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拉面馆,清晨微凉的海风扫去了面馆里的烟火热气。
“所有核心研发、仪器图纸、试验数据,全都集中在东都,我们得去一趟。”
霍凌渊微微颔首,目光沉稳,快速敲定后续路线:“必须立刻动身前往东都。”
陈青青转头看向他,轻声商议:“那我们选什么交通方式?火车还是大巴?”
“都太慢。”霍凌渊直接否决,眼神审慎周全,“陆路辗转耗时太久,中途站点多、人员杂、登记排查琐碎,一来一回浪费大量时间。”
他停顿一瞬,结合当下处境快速权衡利弊,给出最优方案:“直接坐飞机,最快、最省事。短途民航直飞东京,全程不到两个小时,能最大程度压缩暴露时间,减少不必要的变数。”
陈青青立刻点头同意,没有半点犹豫:“就坐飞机。稳妥、高效,现在我们最耗不起的就是时间。”
两人当即敲定主意,神态从容放松,刻意褪去紧绷的戒备状态,扮作来沿海小镇采风进货的香港客商,顺着平整的街道朝着小镇民航机场走去。
这座七十年代的海边小镇机场规模极小,没有繁华大都市机场的喧嚣拥挤,没有高耸的航站楼,只有一栋两层高的浅灰色小楼,外墙干净朴素,门口围着低矮的铁栅栏,看着低调又不起眼。
一路前行,街边皆是本土低矮民居、老式杂货铺、便民早餐店,来往的大多是本地居民和短途生意人,没人会刻意留意两个衣着体面、气质出众的外来游客。两人步调闲适,偶尔装作打量街边的风物,余光却快速扫遍沿途的岗哨、巡逻人员和监控点位,默默记清周边安保布局,规避潜在风险。
短短十多分钟,两人便抵达了机场入口。
门口站着两名身着制服的执勤人员,态度严谨,会对每一位入场乘客做基础核查。不过小镇机场客流量稀少,核查流程简单,只粗略扫视证件,并不会细致比对信息,比起大城市的严苛筛查,宽松了不少。
两人神色坦荡,从容出示提前备好的全套仿真证件,证件质感、印章纹路、登记信息全部逼真无误,看不出半点破绽。执勤人员草草扫过一眼,便抬手放行,没有任何盘问和滞留。
走进候机大厅,内部陈设老旧又简陋,天花板挂着复古的圆形吊扇,慢悠悠转动着。墙面刷着泛黄的白漆,贴着日文航线表、出行须知和安全标语,几排墨绿色的皮质长椅靠墙摆放,磨损痕迹清晰可见。大厅里稀稀拉拉坐着二十来个乘客,大多是短途出行的本地人,安静等候登机,整体氛围冷清又规整。
霍凌渊让陈青青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休息,自己移步到人工售票窗口排队购票。窗口仅有两名工作人员值守,排队的人寥寥无几,很快就轮到了他。
他全程语气平淡,用略带生疏的日语沟通,报出目的地,递上证件和现金,整套动作自然流畅,完全是常年在外出行的客商模样。工作人员快速登记信息、核对证件,几分钟就办妥了机票和登机手续,还贴心告知了登机口和起飞时间。
拿着薄薄的纸质机票回来,霍凌渊在陈青青身侧落座,低声交代:“还有四十分钟登机,直飞东都麦田机场,落地刚好是上午,时间很充裕。”
陈青青侧头看向窗外,看着机场坪上停着的几架老式小型客机,外观朴素,是这个年代最常见的民航机型。她看似随意观景,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梳理全盘计划:“落地东都之后,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大城市安保等级和小镇完全不同,军警巡逻密集、盘查严格,外来人员很容易被盯上。”
“我清楚。”霍凌渊微微颔首,思路清晰缜密,“落地先找市区落脚点,安顿下来休整半天,摸清东都市区的安保规律、军警巡逻时段,再暗中打探军工研究所的具体位置。”
两人低声细语交谈,声音压得极低,刚好只有彼此能够听见,全程避开周围乘客的注意。
候机的时间过得很快,老式广播箱滋滋响了两声,传出平缓的东洋语登机播报,通知本次飞往东都的乘客准备检票登机。
乘客们纷纷起身排队,秩序井然。霍凌渊起身护住陈青青,跟着人流缓步前行,检票、过安检、查验行李,每一步都从容稳妥。七十年代的机场安检并不严苛,没有复杂的精密设备,只做基础的行李翻看和人身检查。
两人身上没有任何违禁物品,空间异能藏匿的物资更是无迹可寻,全程顺利通关,没有半点阻碍。
穿过登机通道,踏上停机坪,微凉的风扑面而来。两人跟着工作人员指引,有序登上客机,找到对应座位落座。机舱内空间狭窄,座椅排布紧凑,装修简单朴素,处处透着年代感。
没过多久,机舱门关闭,飞机缓缓滑行、加速,最终腾空而起,冲破云层,平稳朝着东都的方向飞去。
透过舷窗往下看,方才热闹的海边小镇、辽阔的海岸线、错落的民居建筑,一点点缩小,最后化作一片模糊的景致,彻底被层层云海覆盖。
机舱内十分安静,只有飞机平稳飞行的低鸣。乘客们大多闭目休息,或是小声低语闲聊。
陈青青靠在座椅上,微微闭眸休整,看似放松,实则心神始终紧绷着。她很清楚,海边小镇只是这场任务的开胃小菜,真正的硬仗,从踏入东都这座城市开始,才正式拉开序幕。
东都作为核心都市,汇聚着最顶尖的军工人才、最精密的研发设备、最绝密的试验数据,同时也有着最高等级的安保体系、最严密的反特排查机制。稍有一点疏忽,就可能暴露身份,陷入绝境。
霍凌渊坐在身侧,目光望向窗外翻涌的云海,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神色深沉。他比谁都清楚此行的凶险,却没有半分退缩,眼底只有坚定和审慎。为了摸清对方研发底牌,这一趟东都之行,势在必行。
两个小时的航程转瞬即逝,飞机开始缓缓下降,穿过厚重的云层,下方密集的城市楼宇、规整的街道、纵横的车流一点点清晰起来——东都到了。
飞机平稳落地,在跑道上缓缓滑行,最终稳稳停稳。
两人跟着人流有序下机,踏入偌大的麦田机场。和海边小镇的简陋冷清截然不同,这里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广播声、脚步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安保人员随处可见,眼神锐利,不停扫视着来往的每一个行人,戒备感瞬间拉满。
就在两人拎着简易随身行李,准备跟着人流走出航站楼时,一道穿着黑色公务制服、身姿挺拔的身影,忽然在出口侧边的安保工作台前,猛地顿住了动作。
那人原本正在翻看登记台账,像是无意间抬眼扫过出站人流,目光精准、死死地锁定了陈青青和霍凌渊的身影。
四目相隔数十米,对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却瞬间掠过一抹极深、极冷的审视意味。
不是巧合。
这一刻,刚踏足东都、尚未展开任何行动的两人,浑然不知——**他们刚落地,就已经被专门排查境外可疑人员的秘密稽查队,当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