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彻底亮透了。
空间里光线敞亮,温度不冷不热,特别舒服。陈青青和霍凌渊先后睡醒,一晚上休息得特别踏实。霍凌渊身上的伤彻底恢复利索,一点不适感都没有,精气神看着特别足。陈青青也缓过来了,昨天连夜游海的疲惫完全散尽,整个人状态轻松又利落。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从空间里拿了现成的早餐,面包、牛奶、肉罐头,坐在空间别墅里快速吃完,不浪费一点时间。
收拾完餐具,陈青青看向霍凌渊,直截了当开口:“今天不休息,正式干活。咱们出去把这座无人小岛从头到尾彻底探查一遍,陆地、海边、水下,所有数据全部摸清楚。”
霍凌渊很干脆地点头:“行,都听你的安排,我配合你。”
两人没有多余废话,心念一动,直接从空间踏出,稳稳落在荒岛岸边的礁石滩上。
一出来就是扑面而来的海风,带着海水淡淡的咸味儿。
白天的荒岛看得清清楚楚,一点神秘感没有,就是一片没人踏足过的野岛。岛不算大,四周全是海,岸边一圈全是大小不一的礁石,往里走就是密密麻麻的灌木丛,长得乱七八糟,杂草、野藤、矮树丛缠在一起,铺得满满当当,整片林子郁郁葱葱,完全是原生野生状态,没有半点人工开发的痕迹。
放眼望去,岛上安静得过分,听不到半点人声,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海浪一遍遍拍在礁石上的哗啦声响。
陈青青抬手捋了把被海风吹乱的头发,随手从空间里掏出一大堆便携科考设备。
都是她之前提前备好的小东西:迷你水文测速仪、水下声波探测仪、水深测量器、土壤采样盒、植物标本袋、记录纸笔,还有小型测温测湿仪,一套随身科考工具齐全又轻便,适合两个人单独作业。
她心里早就规划好了分工,转头跟霍凌渊说得明明白白:“咱们分开行动,省时间。你负责外围近海区域,主要测水深、洋流速度、海水温度、水下声波反馈,还有海底暗流的走向,所有数据挨个记下来。我负责岛上陆地,查植被、土质、地形高低差,采集植物和土壤样本。”
霍凌渊接过所有海上探测设备,熟练掂了掂,常年做海军海域勘测的他,用这些设备轻车熟路。
“放心,这边交给我,不会出错。”他叮嘱了一句,“你进树丛别太往里钻,路杂草密,注意脚下。”
“知道了。”
两人说完,立刻分头干活。
陈青青转身就走进了岸边的灌木丛。
这岛上的植物种类特别杂,全是海边野生品种,很多都是国内沿海不常见的植株。各种各样的矮灌木、爬地藤蔓、阔叶杂草挤在一起,长势疯旺,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还混着不少脱落的枯叶。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往前挪,眼睛一直盯着四周的植物。
碰到认识的野生植株,比如可食用野菜、海边常见草药,她就直接在本子上记下名字、生长位置和生长状态。碰到陌生、从没见过的热带近海植物,她就仔细观察叶片形状、枝干纹路、开花结果的状态,认真记录特征,再摘下一小片枝叶、一点根茎,装进标本袋里做好标记。
除了植物,她还沿路采集土壤样本。每隔一段距离就挖一点表层土和深层土,分别装进采样盒,记录采集位置,方便后续对比土质、湿度、矿物质含量。
同时她还顺带观察整座岛的地形,哪里地势高、哪里低洼积水,哪里礁石裸露多、哪里土层厚,全部一一记在本子上。
这座岛是无登记无人岛,国内资料库几乎没有它的任何数据,今天他们实地探查的每一条信息,都是全新的一手资料。
另一边,海边的霍凌渊也已经开始作业。
他踩着浅滩礁石走到水位合适的位置,把便携声波探测仪、水文测速仪依次放进海水里。
设备一入水,立刻开始正常工作。小小的仪器屏幕上,数据不停跳动更新。
他专注盯着仪器,认真记录每一项数值:不同时间段的海水温度、近海最深水位、表层洋流流动速度,还有水下声波传播频率、海底岩层反射信号,以及最关键的深海暗流走向和波动幅度。
公海边缘的无人海域,水文情况特别复杂,暗流多、洋流变化快,和国内近海海域完全不一样,也是国内科考极少接触、数据最稀缺的区域。
霍凌渊操作特别熟练,每一组数据都会反复核对两遍,确认没有误差之后,才工整记录在科考本子上,半点不马虎。
以前跟着大部队出海科考,人多手杂、纪律多、限制也多,很多精细探测不敢放开做,很多隐蔽数据根本没机会采集。
现在就他们两个人,自由自在,没人监视、没人催促、没人干扰,想测多久就测多久,想细化哪些数据就细化哪些,干活特别顺畅。
两人一陆一海,安安静静各做各的事,效率特别高。
整整忙活了一上午,没歇过一口气。
陈青青把整座小岛的外围植被、土质、地形全部摸排完毕,收集了满满一堆植物标本和土壤样本,笔记也记了满满好几页。
霍凌渊这边也完成了阶段性探测,近海全域水深、水温、洋流、声波、海底地貌的数据全部采集齐全,记录得清清楚楚。
两人最后回到海边礁石处汇合。
陈青青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看着手里满满当当的记录,心里特别踏实,转头跟霍凌渊感慨:
“你看吧,这就是咱们死遁的好处。要是还在科考队里跟着大部队走,根本不可能这么细致地单独摸排一座荒岛,更拿不到这么完整的真实远洋数据。”
霍凌渊收起手里的仪器和记录本,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辽阔公海,深有感触地点头。
以前在部队,所有科考任务都有固定路线、固定流程,束手束脚,很多关键的远洋稀缺资料根本接触不到。
现在借着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已经离世的机会,两人自由自在穿梭各大洋域,实地探测、真实记录,一点一滴补齐国家海洋科研的空白短板,比老老实实归队上班,价值大太多了。
短暂休息了片刻,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更笃定了接下来的计划。
慢慢来,一座岛一座岛探测,一片海域一片海域摸排。
四大洋的水文、地貌、资源、各国海域隐秘数据,他们一点点摸透、一点点积攒,全部带回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