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敲定玉佩完全对上之后,便一同动身赶往陈家。陈父陈母前一晚刚得知养了五年的陈玲是日本奸细,心里又气又难受,正坐在堂屋闷闷发呆,瞧见一行人进门,连忙起身招呼。
陈砚也不绕圈子,把抓捕奸细、对方拿假身份顶替自家妹妹、青青的龙凤凤佩连同背面梅花暗记全都和自家祖传玉佩分毫不差这些事,一五一十讲给父母听。
乔青青拿出了玉佩,听完这番话,再看到玉佩,陈母身子一晃,一把攥住乔青青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好孩子,我先前总琢磨,陈玲虽然跟我模样相似,可总感觉到隔了一层,原以为是自小养在外头的缘故,却没想到,真的不是自己的孩子。可那会儿满心欢喜找回孩子,压根没多想。如今我才算明白,你虽说和我长得不算相像,可你这长相神态,跟你奶奶年轻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乔青青满脸诧异,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陈砚立刻转身拉开柜子抽屉,翻出一本老相册,拿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递过来:“那次我们在八达岭长城上看见你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和我奶奶长得特别像,不仅容貌像,气质也一样。那会儿怎么也想不通缘由,现在总算清楚了。”
乔青青拿过照片低头望去,照片里陈家奶奶年轻时候眉眼温和秀丽,身着一身月白色旗袍,长发规整盘起,发髻上斜插一支白玉簪,安安静静立在原地,端庄又温婉。她越看越是心惊,对方的五官轮廓、眉眼弧度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不单是脸蛋长得相像,就连沉静温婉的气质,都和自己别无二致,如果确定自己没拍过这张照片,都要以为这就是自己了。
陈母抹了把眼角,语气满是自责:“孩子,你身上还有一处专属记号。当年陈玲找上门,我大喜过望,只顾着核对长相和玉佩,把这最重要的印记抛到了脑后。这五年她跟我始终隔着一层,我也没机会近身细看,才被外人蒙骗这么久,如今必须把这点核实清楚。”
乔青青脸颊微微发红,她早前就听霍凌渊提起过,自己后腰长着一枚梅花胎记,当即轻声应道:“阿姨,我明白您的意思。”
陈母连忙拉着她走进里屋,关好房门,柔声询问她后腰是不是有梅花印记。乔青青稍稍红着脸,轻轻撩起衣角,那块规整的梅花胎记清清楚楚露了出来。
陈母一眼看见,当场眼泪决堤,伸手紧紧抱住乔青青,浑身止不住发抖:“没错了,就是我的亲闺女!都怪妈糊涂,当年一时大意,让奸细顶替了你这么多年。我足足找了你十几年,日日盼夜夜想,今天总算把你找回来了啊……”
里屋哭声阵阵,屋外的陈父、陈砚还有霍凌渊静静伫立,满心感慨,时隔十余年的骨肉别离,外加一场长达五年的敌特潜伏骗局,到此彻底水落石出。
乔青青轻轻拍了拍陈母的后背,低声安抚:“我们出去说吧。”
“好。”
乔青青扶着陈母慢慢走出房间。
守在门外的陈砚立马迎上来,神色紧张又急迫,小声问道:“妈,是真的吗?”
陈母重重点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是真的。青青后腰上,真的有那块梅花胎记,跟咱们家的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乔青青心里满是疑惑。
陈父见状,上前缓缓解释了胎记的来历:“这块梅花胎记不是普通印记,是你奶奶那一支传下来的,是梅家嫡系独有的血脉标记,外人不会有。”
见乔青青依旧不解,陈母擦了擦眼角的泪,慢慢说道:“你奶奶本姓梅。只要是梅家正经嫡系后人,不管是男是女不超过三代,身上都会带这块梅花胎记。当年你奶奶嫁进陈家,这一脉的印记就一代代传了下来。”
“我生下你和你哥的时候,你们后腰上,都带着这块梅花印记。”
说到这儿,陈母心里又悔又酸,语气断断续续:“五年前陈玲找上门,那时候她已经十四岁了,不是我亲手带大的孩子,我哪里会知道她身上有没有胎记。”
“当年看她眉眼跟我有几分像,手里又拿着那块梅花玉佩。虽然玉佩磨损得厉害,纹路不全,但大体样子对得上。我们丢了孩子这么多年,心里时时刻刻惦记,哪里想到会有奸细混进来,就认下了她,一直把她养在身边,没想到会是东洋人塞进来的奸细。”
“直到今天亲眼看见青青身上完整的梅花胎记,再对上她的样貌、还有这块完好的玉佩,我心里彻底踏实了——青青,你才是我们真正失散的女儿。”
乔青青微微蹙眉,还有一点想不通:“妈,那陈玲的玉佩是怎么回事?我听我哥说,咱家玉佩梅花中心有个小点,是独有的标记,外人根本仿不出来。”
陈母苦笑一声,满心懊悔:“问题就出在她那块破玉佩上。她是故意把玉佩磨坏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我们当时思女心切,心里太乱,才被她骗了这么多年。”
乔青青心里瞬间通透。
怪不得当年陈玲仅凭一张相似的脸、一块残缺的玉佩就能顺利进门。
原来是早有预谋,故意毁掉信物的独有标记,钻了他们夫妻俩思女心切的空子,潜伏在陈家五年。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顶替骗局。
陈砚攥紧双拳,又气又后怕:“难怪这几年我总觉得她不对劲。老是旁敲侧击打听我爸单位的事,还总问军工所的工作动静。我以前只当是小姑娘闲得好奇、爱多嘴,现在想想,真是细思极恐。她居然是东洋派来的奸细!”
陈正邦面色凝重,长长叹了口气,满是自责:“这事怪我们。当年丢孩子太久,心里一直压着一块大石头。突然出现一个样貌相似、还有信物的孩子,我们一时乱了心神,只顾着高兴,完全忘了查验胎记这最关键的一点。”
“就是我们的疏忽,让敌特钻了空子,潜伏在我们身边五年,险些酿成大祸。好在这次彻底查清楚、把人揪出来了。”
陈母紧紧握着乔青青的手,指尖微微发颤,眼眶通红:“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你在外头孤零零吃苦受罪,我们当父母的半点不知,反倒把一个别有用心的外人留在身边疼宠。我这心里,真是又愧又疼。”
“好在老天有眼,,终究让我们把你找回来了。”
乔青青轻轻拍着陈母的手背安抚她:“妈,您别自责。换谁丢了孩子这么多年,遇上这种事都会心急。不怪你们。现在真相清楚了,坏人也抓住了,一切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