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枪口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浓烈的火药味混合着雨夜的湿冷,瞬间冲散了灵堂里原本装神弄鬼的香火气。
“咔哒,咔哒。”
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犹如催命的音符。
大熊一脚踹开灵堂残破的木门,带着满身杀气的特战队员如潮水般涌入。将霍建国那几个吓得屎尿齐流的心腹,犹如死狗一般死死按在青砖地上。
大局已定。
这场由霍建国自导自演的逼宫夺权大戏,彻底沦为了霍家收网的屠宰场。
霍渊舟松开踩在雇佣兵头目膝盖上的皮靴。
他大步跨到苏南星身边,深邃幽暗的黑眸里翻涌着未平息的戾气,宽厚的大手将她护在身侧。
苏南星没有看地上那些哀嚎的废物。
她慢条斯理地掸了掸孝服下摆沾染的香灰。清泠泠的杏眼微抬,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个跪在地上、被断骨之痛折磨得面容扭曲的外国雇佣兵头目。
“资料在哪?”
苏南星的声音空灵冷冽,没有半点温度。
“F**k you!你这个魔鬼!我什么都不会说!”
雇佣兵头目咬紧牙关,那双蓝眼睛里满是桀骜与凶狠。作为受过最严苛抗审讯训练的顶级特工,他绝不相信这个看似娇弱的东方女人能撬开他的嘴。
“嘴硬?”
苏南星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弧。
她连废话都懒得说半句。右手手腕翻转,一个小巧的青花瓷瓶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指缝间。拇指轻轻一挑,拨开红色的木塞。
那是空间毒理实验室里提炼出的十倍强效“真话水”。
苏南星迈开步子,走到雇佣兵头目面前。
“捏开他的嘴。”她声音平淡地下令。
大熊立刻上前,粗壮的大手犹如铁钳,一把卡住雇佣兵的下颌骨。任凭对方如何挣扎,“咔吧”一声,强行撬开了他的牙关。
苏南星手腕微倾。
几滴无色无味的透明液体,精准无误地滴入男人的喉咙。
“咕咚。”
药液入腹。
不到十秒。
雇佣兵头目那双原本凶狠桀骜的蓝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瞳孔涣散,犹如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提线木偶,软趴趴地瘫在地上。
苏南星蹲下身,声音里带着某种奇异的催眠韵律。
“说。代号‘零三’的核心资料,现在藏在哪里?”
“在……在津市港口……”
雇佣兵头目犹如机械般,毫无保留地吐出了绝密情报。
“十三号码头。外籍货轮‘海神号’的底层暗舱里。明天凌晨五点……开船……驶入公海……”
苏南星指尖在瓷瓶上轻轻敲击。
时间,地点,一字不差。
她站起身,将瓷瓶收回口袋。那双杏眼里闪过一抹如同猎豹锁定猎物般的森冷杀机。
“嫂子!神了!这比保卫科的电椅还好使啊!”大熊瞪大了眼睛,看着瘫在地上的特工,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苏南星没有理会大熊的惊叹。
她转过头,视线犹如两把淬了寒霜的冰刀,冷冷地刺向瘫坐在尿泊中的霍建国和二婶。
“渊舟……老爷子!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啊!”
霍建国接触到苏南星的目光,心脏犹如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中。
他顾不上什么长辈的尊严,也顾不上裤裆里的污秽。手脚并用地爬到霍老爷子的跟前,“砰砰”地磕着响头。
“爸!我是您的亲儿子啊!是那个外国杂碎逼我的!我没想卖国!我没想毒死您啊!”
二婶也像个疯婆子一样,扑过来抱住苏南星的腿。
“南星!好侄媳妇!你帮二婶求求情!二婶平时对你不薄啊!你把钥匙拿回去,霍家以后全是你的!饶我们一条命吧!”
面对这令人作呕的摇尾乞怜。
苏南星嘴角的冷笑愈发深邃。
她一脚踹开二婶那双沾满泥污的手。
“对我不薄?”
苏南星从宽大的孝服袖口里,抽出了一本厚厚的、泛黄的黑色封皮账册。“啪”的一声,重重地砸在霍建国的脸上!
“这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你霍建国这十年来,利用京城物资调配的职权,贪墨国家财产、倒卖战略物资的每一笔烂账!”
这是苏南星前几天夜探黑市时,顺手从那个与霍家二房有交易的黑市老大手里拿到的铁证!
“还有你。”
苏南星目光如刀,刮过二婶惨白的脸。
“暗中勾结敌特,提供霍渊舟的出行路线。为了抢夺家主之位,在老爷子的茶里下牵机散。哪一件,不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对狗男女,眼底没有半分属于圣母的怜悯。
“我这人。从来不信什么血浓于水。我只信,斩草除根,挫骨扬灰。”
霍建国看着那本账册,眼珠子几乎要爆裂开来。他最后的底牌,他苦心经营了十年的伪装,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他彻底瘫软在地,犹如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霍渊舟没有再看这个名义上的二叔一眼。
他大步上前。
从腰间摘下一副冰冷沉重的手铐。
“咔嚓!”
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霍渊舟亲自,将手铐死死地铐在了霍建国的手腕上。
“带走。移交军事法庭。以叛国罪和谋杀罪,从重起诉。”
霍渊舟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在国家大义和亲人的生死面前,这点可笑的血缘关系,连狗屁都不如。
两名内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哭嚎不止的霍建国和二婶拖出了灵堂。
一场危机四伏的霍家内乱。
在苏南星的运筹帷幄和霍渊舟的铁血镇压下,兵不血刃地画上了句号。
灵堂内,重新恢复了宁静。
只有火盆里残余的纸钱,还在散发着微弱的火光。
苏南星转过身。
那双清泠泠的杏眼,看着霍渊舟。眼底的冷厉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狂野而兴奋的亮光。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三点。
“资料明天凌晨五点就要上船运出公海了。时间紧迫。”
苏南星扯掉身上那件碍事的白色孝服,露出里面早已准备好的黑色紧身夜行衣。
她将长发利落地扎紧。
目光灼灼地看向霍渊舟,红唇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霍首长。带上你的人。”
“咱们去津市的海关码头,来场零元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