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者有份。这笔财,咱们俩怎么分?”
苏南星清冷的声音,在堆满黄金的地下石室里回荡。
霍渊舟手里的军用手电筒光柱猛地晃了一下。
他转过头,那双深邃幽暗的黑眸,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眼前这个双手插兜、神色比海风还要平静的女人。
这可是前朝大海盗的惊天宝库!
哪怕是意志最坚定的军人,看到这满室的金光,心跳也会不受控制地加速。可她呢?就像是看到了供销社柜台上的两斤大白菜,甚至还在跟他一本正经地谈分赃?
“南星。”霍渊舟喉结滚了滚,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军人独有的严肃,“这笔宝藏的数额太庞大了。一旦流出,足以冲击国家经济。按纪律,必须全部上交军区,由上面派专人来接收。”
他说得斩钉截铁。
但那双黑眸深处,却隐隐透着一丝担忧。他怕这女人财迷心窍,要是被人查出来私吞国宝,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全部上交?”
苏南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霍首长,你这觉悟倒是高。但这可是我凭本事、带着这只小吃货历经千辛万苦才挖出来的。你一句话就想让我白干?”
她迈开长腿,走到一堆散发着璀璨光芒的红蓝宝石前,脚尖随意地踢了踢那几块沾着泥土的金砖。
“五五分账。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苏南星转过身,直视霍渊舟那张冷硬的脸,语气不容置疑。
“剩下的那一半,你可以作为南渊特战队在对抗赛中发现的‘重大战略物资’,光明正大地拉回军区上交。这不仅能让你的特战队再立一个震天的大功,还能堵住那些说我们作弊的人的嘴。”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精于算计的锋芒。
“至于我拿走的那一半,就当是这只狐狸带路的劳务费。我保证,这笔钱绝对不会流向黑市作乱,只会用在建制药厂、买医疗设备上。如何?”
这番话,条理清晰,利弊分明。
霍渊舟眉头紧锁,陷入了沉默。
理智告诉他,这不合规矩。但这几个月来,苏南星的所作所为,哪一件是合规矩的?她拿出的那些能起死回生的特效药、能让特战队脱胎换骨的“偏方”,早就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更何况……
霍渊舟粗糙的指腹在枪柄上摩挲着。
‘她连这么天大的秘密都愿意跟我分享。她甚至愿意拿出一半的宝藏,来替我的特战队铺路立功。’
‘她这哪里是贪财,她这分明是处处在为我这个丈夫着想啊!’
霍首长那颗常年冷硬的心,再次不可救药地被自我攻略的甜蜜所包裹。那点原则底线,在自家媳妇的“深情厚谊”面前,瞬间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好。”
霍渊舟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燃起一股要替她扛下所有风险的狠绝。
“按你说的办。但这件事,除了我们两个,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苏南星眼底划过一抹满意的笑。
跟聪明人合作,就是省心。
“转过身去。闭上眼。”苏南星下达指令。
霍渊舟愣了一下,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地转过高大的身躯,背对着她,闭上了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睛。
“不许偷看。”
苏南星确认他没有转身。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张开,掌心向下一压。
“收!”
伴随着意念的疯狂输出。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空间吸力,犹如一头看不见的饕餮巨兽,在石室的左半边轰然爆发!
那些堆积如山的红木箱子、沉甸甸的金砖、璀璨夺目的绝世珠宝。
在无形的扭曲中,瞬间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疯狂地涌入苏南星灵魂深处的空间物资库中。
“唰!唰!唰!”
短短十几秒。
石室左半边的金山,被搬得干干净净。连地上的灰尘都被卷走了一层。
空间二楼的保险柜,因为这笔惊天财富的注入,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金属轰鸣。
苏南星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一层细汗。
这“零元购”的活儿,不仅费精神力,还刺激心脏。这下,她在七十年代的财富帝国,算是彻底稳了。
“可以转过来了。”
听到苏南星的声音,霍渊舟睁开眼,转过身。
当他看到原本满室的金光,竟然凭空少了一大半。而苏南星身上除了那个竹背篓,根本藏不下哪怕一块金砖时。
霍渊舟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这……这他娘的是怎么做到的?!
他看着苏南星那张娇丽平静的脸,仿佛在看一个来自九天之上的妖孽。
“障眼法而已。古医传承里的不传之秘。”
苏南星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随手将那只吃得肚皮滚圆的白毛小狐狸塞进竹背篓里。
“剩下的那一半,交给你了。霍首长,赶紧叫你的人来搬砖吧。”
霍渊舟喉结滚了滚。
他没有再问。军人的直觉告诉他,这女人身上藏着的秘密,远比这满室的黄金还要惊世骇俗。但那又怎样?只要她是他霍渊舟的媳妇,哪怕她是个妖精,他也认了。
……
三天后。
南渊岛最南端的魔鬼热带雨林对抗赛,落下帷幕。
当其他军区的特战队伍,饿得面黄肌瘦、满身是被毒虫叮咬的脓包,相互搀扶着走出雨林时。
南渊特战队的一百多号糙汉子。
不仅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甚至个个都胖了一圈!
他们不仅以绝对碾压的速度拔得了雨林腹地的红旗。
最让全军区,乃至整个南方军区高层震动的是。
这帮人在拉练的途中,竟然在一处隐蔽的溶洞里,“意外”发现了一批前朝海盗埋藏的惊天宝藏!
当几十个装满金砖和古董的木箱,被特战队员们嘿哧嘿哧地抬到雷总司令和军区党委面前时。
雷老将军激动得连手里的茶缸都摔了。
“大功!这是泼天的大功啊!”
有了这笔战略物资的上交,南渊军区的经费和装备配给,未来十年都将稳居全军之首!那些原本对南渊队还有微词的隔壁军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只剩下眼红的份儿。
霍渊舟和他的特战大队,在南渊岛的声望,彻底达到了顶峰。
夜色深沉。
独立小院的正屋里,洗去了一身雨林泥泞的苏南星,穿着那件白色的纯棉睡裙,坐在单人床边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这次拉练,不仅收获了百年古药田,还白得了一半的海盗宝藏。
苏南星心情极好,甚至难得地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小调。
“嘤嘤~”
脚边,那只在雨林里吃得圆滚滚的白毛小狐狸,正抱着苏南星的拖鞋撒娇。
它似乎对这个新主人十分满意。
见苏南星没理它,小家伙眼珠子一转,后腿猛地一蹬。
犹如一个白色的雪球,直接“嗖”的一声窜上了那张铺着牡丹花床单的单人床!
它熟练地用两只小爪子扒拉开柔软的蚕丝被。
那毛茸茸的小脑袋,拼命地往被窝的最深处,也就是苏南星平时睡觉的那个位置钻去。甚至还享受地在上面打了个滚,留下了一股属于狐狸的淡淡骚味。
就在这时。
“吱呀。”
正屋的木门被推开。
霍渊舟端着一盆洗脚水,高大的身躯带着夜风的凉意走了进来。
他刚从军区处理完上交宝藏的繁琐手续,满脑子都是怎么找机会跟媳妇汇报今天的战果,顺便拉近一下感情。
然而。
当他深邃的黑眸,扫向那张本就狭窄的单人床时。
霍渊舟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张原本冷硬俊美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只该死的、浑身是毛的白毛畜生!
竟然不仅霸占了本该属于他的床,甚至还嚣张地钻进了他媳妇那带着幽香的被窝里!
这还得了?!
霍渊舟把洗脚水“砰”的一声重重地放在地上。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粗壮有力的大手犹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揪住那只白毛小狐狸命运的后颈皮!
“嘤!!!”
小狐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四只爪子在半空中疯狂乱抓。但在活阎王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毫无反抗之力。
“霍渊舟,你干什么?”
苏南星放下擦头发的毛巾,皱着眉头看向这个突然发疯的男人。
霍渊舟拎着那只张牙舞爪的小白狐,眼神凶煞得仿佛要吃人。
他紧紧盯着苏南星,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那股子酸到极致的醋味,简直能把屋顶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