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婵的脸微微侧着,双眼瞪大不敢置信。
她话未说完,竟被母亲就狠狠打了一巴掌,堵住了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咒怨。
苏母气得浑身发抖:
“你真是疯了,顾言是死于国外帮派火拼,谢寒川也一样,你小叔叔是因为身体不好和你的缘故才不回来,你想死别牵连到家里!”
她今天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慕舟,但她既然在江迟隽身边,那就是他们都不能得罪的人。
自家女儿竟然没有脑子的胡乱攀扯,真是不怕被江迟隽记恨报复回来。
当年郗忱就是不知为何跟江迟隽杠上,整个郗家被搞得动荡。
他作为第一责任人,位置不保,后来只能让位,才保住郗家。
这两年郗忱元气大伤,身体也变得很差,总是常年住院养病,身子骨算是彻底废了。
还被爆出喜欢侄女这样的丑闻,连带着自己女儿都被名声连累,走到哪都被人嗤笑。
苏母看了眼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女儿,胸口气得剧烈起伏。
看来,不能再这样由着她了。
“和章家的联姻,过几天就定下来吧。”
苏婵还未从被母亲打了一巴掌的后劲中缓过神来,就听到这个噩耗。
“妈!你疯了吗,那人还没结婚就有私生子,还包养了娱乐圈的人,你要我嫁给他?”
更何况,章家远在d城,她才不要离开京市。
可母亲却不再由着她闹:
“谢寒川断了一条腿都不愿要你,你如今的名声,不嫁给章家你还想嫁谁?”
苏婵被母亲这句话堵到心口发闷,气到几乎吐血。
另一边,慕舟和江迟隽回到家里。
这两年他们也陆续回来过几次,主要就是为了装修新房子。
这边地段好,还紧挨着慕舟工作的学校。
去学校完成入职手续后,慕舟回到家里。
外面江迟隽那辆常开的车没在,她以为人还没回来,就直接去了浴室洗澡。
谁知等她洗完,门一打开,江迟隽已经松松散散的裹着浴袍倚在门边。
他头发半湿凌乱,目光充满野性,领口露出来的肌肉,也充斥着张力。
可说出来的话,却温柔平缓:
“手续都办完了?”
他接过慕舟手里的浴巾和吹风机,牵着人坐到梳妆镜前。
慕舟懒洋洋地“嗯”了一声,闭眼享受着他的服务。
他轻柔的撩起慕舟的头发,将发根吹干,发尾吹到半干,又拿起桌面上摆满的瓶瓶罐罐。
带着淡香的乳霜倒在他略显粗糙的手心,双手合十搓热。
这一系列动作,他已经驾轻就熟。
等乳霜晕开后,他轻轻覆在慕舟白皙的肩膀上,缓慢揉捏。
他顺着手臂滑下,握住她的手腕轻捻。
粗粝的掌心带来若有若无的刺痛,慕舟闭着眼,都能感受到他愈发急促的呼吸。
她颤了下,忍不住想要躲,江迟隽却一把掐住她的腰,低头就吻了上来。
淡淡的香气萦绕在侧,像是点燃某种暗涌,他吻得凶狠又急躁。
慕舟仰着头,背脊愈发觉得僵硬,直到她拧着身子表达不满,江迟隽才一把将她抱起,朝着楼上走去……
*
任谁都没想到,那个游走在灰色地带,人称“江二爷”的人,婚后竟然成了新锐科技代表。
俨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再后来,“江二爷”这个名号也基本消失,大众提起他时,基本绕不开他的另一半。
就连他自己,得到机会就将“我太太”三个字挂在嘴边。
慕舟在学校工作,也不得不面对同事们时不时的善意调侃。
一直到两人白发苍苍,被媒体偷拍到时,仍旧是牵着手,互相依偎的状态。
*
慕舟猛地睁开眼。
没有闹钟提醒,完全是多年生物钟的习惯。
她一秒没耽误,风风火火起身洗漱,换上衣服朝着地铁站跑去。
途中,还不忘买个肉夹馍当早饭。
她今天的工作,是帮粉丝代排。
晚上有一场音乐节,粉丝为了占据前排位置,能更清楚的看到自家偶像,通常会选择提前来排队。
但是一待一整天自然会累,慕舟这种代排队的人就应运而生。
拿钱办事。
她坐在地上,边吃肉夹馍边耗时间。
今天算是好的,只用一大早过来,排一天就行。
有时赶上大热的明星,甚至需要提前两三天,带着帐篷去排队,只为了抢前排的位置。
熬过一整天,等粉丝来交接后,她功成身退,悠哉悠哉的逛马路。
这个位面的原主是个兼职达人。
不管对方想去哪里,想做什么,只要不涉及到违法犯罪,钱给够她都能帮着干。
原主从小流浪,她也记不清自己父母是谁,只记得两人早早离世。
后来她辗转在亲戚家中过得很不好,总是被打骂,不停地干活还吃不饱。
所以她自己跑了,开始四海为家的日子。
后来她到了郦城,在这里的城中村住下。
在这里,她认识了后来相依为命的竹马哥哥,盛洲。
盛洲最开始是和母亲一起住,原主那时候总捡垃圾吃,实在太可怜,盛洲母亲就好心给过她几次饭。
再后来,盛洲母亲离世。
原主感同身受,安慰着同为孤儿的盛洲。
两个小苦瓜就此相依为命,成了彼此的家人。
二十岁那年,盛洲突然被生父找到。
他的生父是本市知名企业家,身家百亿,可惜却膝下无子。
后来意外得知当年的初恋曾生下他的孩子,这才找过来。
盛洲最初知道这件事时喜出望外。
不是因为从此他就能走上人生巅峰,而是因为这样一来,他就能给原主更好的生活。
两人早已暗生情愫。
那时的他满心都是这个和他相依为命,一起长大的小女孩。
可曾经发誓会一辈子护着她的人,后来却是最嫌弃她的那个。
嫌弃她粗鄙,没文化,不够淑女,后来,还误会她伤人。
盛洲被认回盛家时,家里给他定了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
原主知道后很伤心,想要跟他断绝关系。
他却说只是家里安排,两人私下早已说清楚,互相演戏骗过家里人。
“舟舟,艺蓁也有自己喜欢的人,我们只是逢场作戏,应付长辈罢了,你放心,我只喜欢你一个。”
为此,他的未婚妻江艺蓁还特意来找她解释,她也同样无心联姻,且她有深爱的人。
原主这才放心。
可没想到,江艺蓁所谓深爱的人,就是盛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