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舟被钳着腰,带着进了巷子更深处。
“唔……”
她正要大喊救命,却被捂住嘴,整个人撞进一个冷硬的怀抱。
男人身材高大硬朗,慕舟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动弹不得。
他身上有着浓浓的血腥味,滚烫发沉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带起一片颤栗。
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枪响。
慕舟挣扎的一瞬,看清了身后男人的脸。
是他?!
她瞪大眸子,眼底闪过不敢置信。
江迟隽额角流着血,狭长的眸子泛着冷意,衬着他那张俊朗的脸更加妖冶。
这种情况下,他还有心情对慕舟勾了下唇角,埋在她耳边低语:
“不想和我一起死在这里做对野鸳鸯的话,就老实一些。”
慕舟瞬间僵住。
或许是因为在国内见过的原因,在这种危机情况下,她对男人天然多了分信任。
她不再挣扎,老老实实待在江迟隽怀里。
江迟隽的手臂紧紧箍在她纤细柔软的腰间。
随着她紧张的呼吸起伏,别样的触感勾着江迟隽呼吸渐渐发沉。
他眯了眯眼,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一个小时前,他中了药。
虽然意外,他却并不多么急迫,以他对自己身体和精神的控制能力,这点劣质药他完全看不上。
只是眼下这个小意外,却让他多了几分难耐。
江迟隽目光放肆地描绘着她精致漂亮的脸蛋,那股想要狠狠蹂躏的冲动压都压不住。
外面枪声仍旧不断,江迟隽理智却在缓慢崩盘。
他向来是个不惜命的,所以什么火拼现场,他从不避讳。
甚至血脉里藏着隐隐的兴奋。
只是今天,他却在枪火中看到了那个东躲西藏的娇小身影。
然后,眼睁睁看着她来到自己身边。
这可是她自投罗网。
女孩此刻应当是怕极了。
那双漂亮的眼睛闪着水雾,勾着他浑身紧绷几乎青筋暴起。
这样弱不禁风的身段,恐怕一推就会倒下吧。
所有邪恶的念头全都冒了出来。
但此时怀里的女孩,还毫无防备的紧贴在他的胸口。
不知过了多久,枪声渐渐停歇,慕舟松了口气,小声道:
“那些人,好像走了。”
江迟隽懒洋洋地应了声,没有动。
慕舟也缓过神来,她仰起头,那双还残留着恐惧的眼眸,沾染上一层薄薄的湿润:
“我们可以走了吗?”
江迟隽温香软玉在怀,哪里舍得放开:
“再等等。”
他声音沙哑,像是含着沙砾一样磨人。
慕舟不敢有半点异议,老老实实待在他的怀里。
直到,她察觉到异样。
愣怔一瞬后,她脸色瞬间染满绯红,羞恼不已,可不等她挣扎,男人已经先一步放开了她,并克制的后退一步,和她保持着安全距离。
“现在安全了。”
他声音淡淡。
慕舟茫然的站了一瞬,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他。
她摸了摸发烫的耳尖,垂首轻轻“嗯”了一声,又道:
“那我先走了。”
江迟隽没有阻拦,只是双手插兜,慵懒的靠在墙上,心中默默数到五。
然后,慕舟就重新跑回了他的面前。
她跑的气喘吁吁,一张小脸惨白:
“外面,外面……”
江迟隽低低的笑了一声:
“这位小姐,没听说过锰斯州夜晚的传说吗?”
传言,锰斯州天黑以后就是黑帮的天下,所有罪恶的事情都会被允许。
比如,刚刚才火拼过的街上,横七竖八的倒着死人,却已经有人借着夜色去“搜身”。
试图从他们身上搜刮走什么值钱的物件。
根本没人在乎他们有没有死透,以及为什么会死。
也或许,从火拼一开始,那些“老鼠”就已经埋伏好,随时准备捡漏。
就像秃鹫会徘徊在即将死去的猎物旁边,等待美美进食。
毫无人性可言。
那些人脸上的麻木和一团死气,吓得慕舟慌不择路又跑了回来。
面对眼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她只能紧紧揪着衣摆,不得不说出有些冒昧的请求:
“我,我能不能跟你待一晚,明天再离开。”
她若是独自一人离开,不说在街上会不会遇到危险,就算成功到达酒店,恐怕也会因为独身而被盯上。
那时候才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虽说眼前的男人同样神秘危险,可到底是在国内见过的人,慕舟本能还是更相信他一些。
江迟隽盯着她羞涩胆怯的眉眼,唇角一勾:
“好啊。”
他掏出手帕,随意擦了下额角的血,毫不在乎伤口被来回摩擦,慕舟指尖颤了颤,主动伸手:
“我来吧。”
她接过那块手帕,微微仰头靠近,动作小心仔细的擦拭着血迹。
江迟隽下意识弯腰,让她更方便一些。
她视线专注,眉目间微微挂着抹担忧。
两人的距离有些近,借着昏暗的路灯,江迟隽甚至能看清她纤薄白皙的脸皮透着淡淡的红血丝。
他眼神微眯,冷凝的黑眸望着她。
直到她长舒一口气:
“只能先这样了,要是有纱布和酒精就更好了。”
江迟隽下意识想要抬手去摸伤口,慕舟却忙拦住他,微微瞪大双眸:
“不能碰,你手不干净,小心感染。”
江迟隽垂眸看着她握在自己腕间的手,又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天色越来越黑。
慕舟紧跟在江迟隽的身后。
锰斯州的马路上,总是时不时看到一些怪异的人。
他们的视线让慕舟毛骨悚然,恨不能贴上江迟隽。
可那些人或许是常年生活在弱肉强食的地方,对浑身上下透着危险性的江迟隽,会本能避开。
两人顺顺利利来到科萨区,这边算是富人社区,治安明显要好很多。
慕舟踏入了江迟隽的豪华别墅庄园,一颗高高吊起的心,总算落到实处。
江迟隽看起来却不算太好。
原本无足轻重的药性,因为慕舟时不时的触碰和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让他格外煎熬。
他额角青筋暴起,唇线紧抿,声音却依旧镇定自若:
“自己找地方睡。”
留下这句话,江迟隽去了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