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慕舟睡到饱才醒。
准备了一下,就拎着两个篮子去了理正街。
这边很热闹,有不少摆摊的人,离着一所大学也近。
慕舟找到地方后,用几块石头垒好台子,把提前准备好的木板拿出来搭上,然后就开始摆蛋糕。
最后,将一张写着两元一个的硬壳纸摆在面前。
不一会儿,就有人上前来问。
“小姑娘,你这和百货商场里的生日蛋糕有区别吗?”
“味道都是一样的,但我的种类多,都是我自己做的,而且不要票。”
来人领着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看起来是龙凤胎,两人一看到蛋糕就走不动了,蹲在她的摊子前发出惊叹。
“哇,哇,这个小兔子好可爱。”
“还有大老虎,这是大老虎,妈妈我要吃老虎蛋糕。”
女人看那些蛋糕样子确实精美,就掏出四块钱,两个孩子各自挑好一个小蛋糕。
开张很顺利,慕舟还没从卖出第一个蛋糕的喜悦中冷静下来,很快摊位前就围满了人。
她这边热热闹闹,另一边的温家却是另一个极端。
从外地回来的温则宁,看到慕舟竟然真的搬走后,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拎着东西,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时间不敢相信。
他打开橱柜,里面只有一床单被褥。
床铺也干干净净。
她真的搬走了。
手一松,糕点和糖果全都落在地上。
另一边,慕舟出来不到两个小时,小蛋糕就已经全都卖完了。
好多学生才放学,看到的时候已经没剩多少,都让她明天多做一点。
慕舟回去后立刻马不停蹄地做起来,一直做到晚上,终于忙活出四十五个。
她累得心满意足的上床睡觉,很快进入梦乡。
可此时的温家,却有些鸡飞狗跳。
张丽珍下班回来后,看到的就是有些慌张无措的儿子。
她看了眼地上散落的糕点和糖果点心,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温则宁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他猛地回神,追问着:
“慕舟呢,她去哪了?”
张丽珍叹了口气:
“昨天就搬出去了。”
“她怎么能搬出去?!”
温则宁忽然拔高声音,让张丽珍吓了一跳。
她心里一紧,疑惑的打量温则宁:
“你不是想让她搬出去?”
“我什么时候说过让她搬出去?我也不讨厌她,妈,你告诉我她去了哪里,我去找她!”
张丽珍脑子有些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温则宁忍不住急躁的开口:
“妈你快说啊,她一个小姑娘在京北无亲无故,你怎么能让她真的搬出去?”
“可是,可是这是早就说好的啊……”
张丽珍看着陌生的儿子,心底一惊。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他什么时候有过这样不冷静的时候。
再结合之前的一些事情,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则宁,你跟妈说,你对慕舟,你对她……”
不等她说完,温则宁已经承认:
“是,我喜欢她,我想和她结婚。”
“……不行!”
张丽珍短暂的大脑混乱后,也几乎吼了出来。
她对慕舟印象好,却不意味着她能接受慕舟当她的儿媳妇。
温则宁平时看着冷淡疏离,可却极其执拗,认定的事情不会改变。
他站起身:
“我的事情,我自己就可以做主,妈,如果你不告诉我她在哪,我就自己去找。”
说着拎上外套就要出门。
张丽珍忙拦住他:
“你去哪?天都黑了。”
“我去找她。”
“不行,温则宁,你和她根本就不合适。”
“合不合适,是我跟她之间的事。”
张丽珍被气得胸口急促起伏,指着他:
“你疯了是不是,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温则宁眸色微顿。
喜欢她什么?
喜欢她吃东西时开心的样子。
喜欢她总能冲泡出最适合他的咖啡。
喜欢她不动声色就能察觉到他的喜好。
还有她的笑颜。
温则宁滚了下喉咙,咽下那股酸涩:
“妈,你不用说了,我这辈子非她不娶,今晚我住宿舍。”
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张丽珍抚着胸口坐在沙发上,赶忙打给温华钟的办公室。
电话一接通,她带着哭腔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到温华钟的耳朵里:
“老温,你儿子疯了。”
*
慕舟再次来到理正街,今天的人明显更多了些。
很快卖出去十几个。
慕舟看着剩下的小蛋糕,掰着手指头算自己能赚多少钱。
这一算让她分外惊喜。
果然还是自己做生意赚得多,这两天就赚了七十多块。
她更加卖力的介绍起来。
中午才过,她就都卖完了。
她正准备去吃饭,却意外遇到了温如归。
温如归视线扫过她面前的东西,很是意外的看着她:
“你在摆摊卖东西?”
“嗯,卖我自己做的小蛋糕。”
慕舟脸上冻得红扑扑的,说话时还能哈出热气。
温如归完全没想到那个乖巧的小姑娘,竟然有胆量自己出来做生意。
“厉害,没想到慕舟妹妹还有做生意的头脑和手艺。”
慕舟害羞的笑了下:
“等下次我给做一个特别版的蛋糕。”
“好啊,我等着。”
温如归帮着她收拾好东西,拎过篮子:
“还没吃饭吧,一起?”
慕舟正好饿了,就和他去了一家面馆。
两人坐下后,慕舟才知道温如归工作的医院就在附近。
慕舟有点印象:
“那我明天直接把蛋糕送到传达室,到时候你去拿。”
“那我可要好好尝尝慕舟妹妹的手艺了。”
温如归非要付钱,说没有让妹妹付钱的道理。
等吃饱后,他说要送慕舟回去,这才发现她原来已经搬出来了。
他微微皱起眉,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倒也不错,位置来说,你一个人住还算安全,只是院子里的人你都熟悉吗,是做什么的?”
慕舟明白他的顾虑,也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就笑着道:
“放心,是朋友帮忙找的地方,房主是熟人,同住的除了房主外就是一对老师夫妻。”
温如归点头,稍稍放心一些。
毕竟一个小姑娘在人生地不熟的京北,一个人租房住怎么都要警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