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舟看着脖子上的红痕,忍不住皱眉。
这个牌子的粉底液遮瑕能力真差,以后不用了。
视线正要收回,却看到夜阑透过镜子紧紧盯着她。
那双锋利的眸子此刻浓郁到泛起一抹异色。
有什么在他眼底闪过,快到慕舟几乎没能捕捉。
“怎么了?”
她疑惑地问。
夜阑指节微微收紧,面上却再也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停留在她颈间的视线多了几秒。
甚至,他的唇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没事,累不累?”
他说着,慕舟就打了个哈欠。
“好累哦,还好困,等一下还有别的行程呢。”
“困的话,就睡一觉,时间来得及。”
夜阑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新的毯子。
慕舟也确实困了,起身走到沙发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夜阑在她身边坐下,侧过身子望着她的睡颜。
那视线,深得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如有实质一般,一层层地剥开她的皮肤,骨骼,和她试图隐藏的一切。
睡梦中的慕舟似乎也被这种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身子动了动,半张脸缩进毛毯里。
夜阑克制的抬手,重新为她掖好毛毯,又静静盯了几秒后,拿出手机,面无表情地发了一条信息。
【去查慕舟今天都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待了多久,每一个细节都不准落下。】
【是,元首大人。】
收起手机,夜阑的目光重新落到沉睡的女孩脸上。
他缓缓抬手,指腹触碰上那枚红痕。
他的动作极轻,带着某种冷静到极致的自我克制,缓慢摩挲着那抹红痕的边缘。
指尖轻轻拂过,慕舟不舒服的动了下,他的手却没有离开分毫。
漆黑的瞳孔像是有什么在剧烈的翻滚。
他喉咙滚了下,声音哑到干涩:
“慕舟,你真是要逼疯我。”
这段时间奥维国几个管辖州出现暴乱,他忙着公务到处飞,几乎不眠不休,身体早已到了极限。
但稍有喘息的时刻,他却还是忍不住来见慕舟。
从他第一次见到慕舟,再到意识到自己对她的占有欲,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掌握主动权,掌控一切的那个。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和安排中。
可偏偏慕舟一次次偏航,不按照他既定的路线。
他当然知道围在她身边,像苍蝇一样的那群男生。
尤其慕家那个。
这些他并不担心,都是些毛头小子。
让他费心,让他不安,也让他的心裂出一道道缝隙的,是慕舟的态度。
这种捉摸不定糅杂了太多,直将他逼得失了分寸。
夜阑指腹重新落在她的脸上,捧着她睡得泛起红晕的脸颊。
他的眸底复杂而释然,就这样低下头,轻缓地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眼底失控的翻涌已经平息了大半,只剩一点点还未完全散去的戾气。
*
慕舟醒过来时,夜阑正坐在她脚边的沙发上,看着几份文件。
他眉峰微蹙,眸底凝着些许严肃。
很快他就察觉了她的视线,看过来。
“醒了?”
“嗯。”
慕舟的声音拖着长调,带着抹才醒来的娇憨。
夜阑放下文件,起身坐到她身边。
他唇角含着笑,微微俯身,撑在她身子两侧:
“要不要吃点东西?”
慕舟摇摇头:
“不要。”
才醒来还有些迷糊的她,没有注意此刻夜阑的好心情,也没在意他的过分亲昵。
夜阑从桌上拿起一个小药膏:
“伊兹州的蚊子很厉害,出门可以用一些防蚊喷雾,我已经让人准备了。”
他将淡绿色的药膏挤在指腹,理所当然的对慕舟示意:
“抬一下头。”
慕舟下意识听话的抬起来,就见他的手伸到她的锁骨方向。
她瞬间怔住,瞪着茫然的大眼睛。
夜阑勾着唇笑:
“都被你揉红了,上点药。”
清凉的感觉瞬间覆盖颈间,舒服到让慕舟放松下来。
她微微抬着下巴,忍不住抱怨:
“这里的蚊子真的好讨厌,专门叮这么显眼的地方,害我差点带‘伤’登台。”
此时的夜阑,自然也已经知道了她颈间红痕的来历,顺着她的话点头:
“确实讨厌,我让人投笔经费给实验室,加快研究出消灭蚊子的方法。”
除了伊兹州外,大部分的管辖州基本都已经实现灭蚊计划,只有这边因为地理位置的因素,还是蚊蝇肆虐。
听了夜阑的话,慕舟满意的哼了一声。
休息室重新安静下来后,颈间的触感开始放大。
夜阑指腹缓慢地在蚊子叮咬处碾磨,力道很轻,却能带起一阵细微地战栗。
慕舟不自觉蜷缩一瞬。
夜阑应当是察觉到了,可他却毫无波澜,依旧平静专注。
就像他刚刚看文件时的样子,不带任何特别的意味。
可空气就是忽然变得有些黏稠。
慕舟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他专注的脸上。
“别动。”
他忽然开口,缓慢的语速仿佛沉着一抹暗涌,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可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又隐约多了几分宠溺。
他抬眼,看向慕舟。
慕舟睫毛颤了颤,有一瞬间的失神,没敢再动。
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大手已经游移覆上了她的脸颊。
他勾起慕舟侧脸因为睡觉而凌乱的头发:
“起来吃些东西吧,等一下还有很多工作。”
这一次,慕舟没有拒绝。
夜阑确实很忙,一直没走,也不过是想等慕舟醒来。
临走前,他忽然扣住慕舟的后颈,在她额头亲了下。
“太累就跟我发消息。”
他吻得太克制,就连神色都平静地好像这只是一个礼节性的吻。
但慕舟清楚他的唇有多么烫。
等他走了后,慕舟坐在镜子前,看着颈间被蚊子叮咬的那抹红痕。
在她睡着的这段时间,好感度起起落落,最终突破性的涨到88%。
她唇角极淡的勾了下。
*
开学前,爱圣堡学院又发生一件大事。
“听说了吗,那个资助生,怀孕了。”
“哪个资助生?”
“还能是谁,最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那个呗,整个资助生里就数她蹦得最欢,可算让她如愿了。”
“苏璃月?她怀孕了?!”
“嗯,而且悄悄告诉你,是宫家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