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是个工作狂。
他进入工作状态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满满的压迫感。
他在一旁的小会议室,慕舟就在外面他的办公室。
对于她的忽然出现,几乎所有人都有一瞬间的诧异,但所有人又全都保持静默,没有一个人表示疑惑。
慕舟对夜阑的御下能力很是佩服。
距离下午那节课的时间还很充足,慕舟在他的办公室闲庭信步地转着。
屋里温度正合适,她脱下风衣,随手扔在夜阑的椅子上。
随后,她走到那排书架,饶有兴致地看起奥维国历史书。
这本书,被人画了好几处重点,旁边还有批语。
有了批语后,倒是不再那么晦涩难懂。
慕舟看得入迷,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连身后来了人都没发现。
“喜欢历史?”
耳畔忽然响起夜阑的声音。
低沉泛着暗哑的声线,让慕舟从腰间控制不住的漫开一股痒意。
她不自在地躲了躲,转过身面对他。
这一转过去才发现,他和她挨得极近,慕舟略显慌乱的动作,竟让她撞向身后男人冷硬的胸膛。
身子一瞬间的摇晃,让她本能抓向男人胸前的衣服。
一丝不苟的布料瞬间被她抓起一抹褶皱。
惊慌失措间,慕舟察觉到男人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腰,稍稍一带,她就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不愧是帝国军队出身,他的胸膛很硬,肌肉紧绷到撞得她都有点点疼。
像块铁似的。
一刚一柔的相贴,势必会带来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慕舟似有所感,眸子微微瞪大,僵直着身子仰头去看他。
娇艳动人的眼眸里,含着让人瞬间沸腾的慌乱和懵懂。
夜阑滚了下喉咙,覆在她后腰的手缓慢地动了下。
可此刻他的神色,看上去仍旧没有半分邪气,一样的气势逼人。
除了眸底隐隐点燃的一簇簇暗炙。
慕舟先一步撑不住,她躲开夜阑的视线,绷着小脸推开他的胸膛。
目光却忍不住落在那被她攥皱的衬衫上。
向来服帖顺滑的面料,此刻狼狈的厉害。
就像总是沉稳严肃到一丝不苟的人,泄露出失控的神色。
夜阑意犹未尽的捻了下制服,眸色幽幽。
慕舟欲盖弥彰的咳了一声,拨弄着耳边的长发:
“到时间了,送我回学校吧。”
“……好。”
夜阑忽然低低的笑了声,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格外动听撩人。
慕舟忽然发散思维的想着,就算夜阑没有政治头脑,靠着这把嗓子也能混的风生水起,撩得一众人腿软。
慕舟察觉到他慑人的目光还在盯着自己,抬头微嗔:
“笑什么,快送我回去。”
她恼羞成怒,说话也忘了分寸。
若是被人看到竟然有人敢用这种态度对待元首,恐怕要吓得当场昏倒。
可夜阑只是勾着唇角点头,拿起椅子上搭着的风衣,动作极为自然的展开。
慕舟一时间也习惯了被人伺候,直接伸手穿上。
夜阑眸色泛起一抹深意。
*
回学校的路上,夜阑唇角依旧噙着笑。
到了学校门口,车子停下,他将慕舟之前看的那本书也递给她:
“如果喜欢这个题材,我那里还有很多。”
慕舟惊喜的接过。
这本书看起来被珍藏的很好,她原本没想到能借走,所以也就没开口。
没想到他这么细心。
慕舟忍不住道:
“元首大人,您真好。”
“哦?”夜阑不紧不慢地继续追问,“哪里好?”
慕舟歪了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
“您是正人君子。”
夜阑又低声笑了下。
正人君子?
呵。
他生来身份尊贵,位高权重,掌控一切。
自然,对待自己喜欢的人,也习惯循序渐进,无形的包裹住她的所有。
可他突然明白,一味地放任体贴,并不能让慕舟主动走向他。
因为这个聪明的女孩会装傻。
所以,在慕舟骤然紧缩的瞳孔里,他忽然俯身压过去。
她被推倒在后座椅上。
夜阑双手撑在她的颈边两侧,距离近到几乎一低头,就能吻上她的唇。
可他就是和她保持了那一丁点若有似无的距离。
强势和掠夺的气息扑面压来,慕舟几乎屏息。
她眼眸瞪大,又长又卷的睫毛忽闪着眨了几下。
像是有些弄不明白眼前的景象。
夜阑那张英俊的脸就在眼前,含着某种暗欲紧紧盯着她。
盯得她心发慌。
却不敢乱动。
夜阑忽然抬起一只手,勾着她脸颊上的一缕碎发,姿态慵懒随性,语气却郑重又强势:
“慕舟,走向我。”
将那缕碎发勾到她的耳后,他身子也微微压下来,唇角几乎贴上她的耳畔。
慕舟瑟缩了下身子,试图抵挡汹涌而来的痒意。
他却轻声开口:
“我能给你的更多。”
无论她是因为什么招惹的那群青涩学生,但只要她有所图,那他能给的一定比他们多。
聪明的女孩会知道该怎么选择。
慕舟眸子微微颤动。
她一只手还胡乱的覆在他的胸口,却恰好感受到了他心脏的剧烈跳动。
她抬眸,和夜阑视线对上。
*
慕舟最终也没给夜阑一个准确的答复。
好在,夜阑也并未指望她能说出什么承诺。
他要的,也只是她不许再无视自己。
下午就一节课,慕舟结束后就去了天台看书。
夜阑的好感度终于有所突破,涨到了75%,她也有闲心看看奥维国的历史。
但是很快,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慕舟“啧”了一声,懒洋洋的掀起眼皮看了眼面前的慕遂浆。
他身子紧绷,眸底翻滚着暗涌:
“我看到了。”
他冷不丁的开口。
慕舟随口回他:
“看到什么。”
“看到,你和元首在车里。”
他几乎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他不仅看到了慕舟和元首在车里,还看到了……
慕遂浆蓦地攥紧拳头,手臂青筋暴起。
慕舟这才合上书,神色稍冷的和他对视:
“慕遂浆,你不乖。”
慕遂浆那双桃花眼瞬间染上一抹委屈。
但慕舟没有丝毫心软,她起身,和他的距离拉近了一些:
“这就接受不了了吗?怎么办,我和他要做的事,还有更多呢。”
慕舟声音轻柔,可眼角眉梢挂着的笑意却坏的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