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枫这一次顺从的离开一些,抬手在慕舟头顶揉了揉:
“别闹脾气。”
疑似宠溺的语气让慕舟浑身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她用力拍掉他的手,气呼呼的对着镜子整理发型。
冷枫手臂被打红了一圈也不介意。
鼻尖飘过一缕清甜的香气,他嗅到后本能的低了低头。
这一动,几乎又要贴在了慕舟的身上。
慕舟猛地后仰靠在车门,神色恼怒:
“你有完没完,还要不要做义工,不做就回学校,别影响我毕业!”
冷枫盯着她忽然笑了,慢悠悠的开口:
“做。”
他又看了眼慕舟被气红的脸颊,心情很好的重新坐回去。
车子再次汇入车流。
冷枫带慕舟去的是一所儿童福利院。
但今天,显然不只是单纯的义工活动。
在场有很多政府官员。
这是奥维国第一家接收第三公民的官方性质的儿童福利院。
具有里程碑的纪念意义,所以在场媒体很多。
冷枫对这样的环境并不陌生,相反,他很适应。
慕舟则是默默退出去,进了福利院内部。
她手指拂过长长的饭桌,慢悠悠的看向四周。
仅仅只是随意的一瞥,也能看出这家福利院是花费了精力的,而不是做做样子的表面功夫。
忽然,几个小朋友跑过来围着她:
“姐姐姐姐,你给我们讲故事吧,我想听故事书。”
慕舟低头看着这群小幼崽有些慌,她本能板起脸:
“我可不会讲什么故事,这么幼稚的事情去找别人做吧。”
她说完,转身赶快跑出门外,却又忍不住躲在窗户外看着,见这群小幼崽很快被保幼员带走,这才松了口气。
等他们都走了,她嫌弃的抿了下唇,打给家里管家。
“陈叔,买五百本故事书,小孩子读的那种,要能智能点读,不需要人讲的那种,从我的零花钱里扣。”
挂掉后,她吐槽一句“麻烦”,结果转身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高大男人。
她瞬间站直,就像学生见到老师那样。
“元首大人。”
夜阑嘴角噙着抹笑,将她的窘迫尽收眼底。
巴掌大的一张小脸上,浅色双瞳像猫咪一样,仿佛对谁都不屑一顾。
但实际上,却又别扭的释放着善意。
他缓缓开口:
“慕同学心地善良,如此有爱心,真该让福利院给你颁发奖状。”
慕舟被他说的耳根发烫,知道刚刚那一幕一定被他看到,一时间羞赧不已,又有些生气他偷窥还不出声。
但眼前的人是元首,她只能压下小脾气。
“我,我还有事情要做,先走了。”
慕舟又想跑。
但这一次,夜阑出声拦住了她:
“来做义工?”
他看向她胸前挂着的义工牌子,慕舟只好停下来。
夜阑缓步走向她,直到距离她不到一米的时候才停下来。
这个距离,其实已经有些超过基本的社交距离了。
慕舟轻易能从他身上,感受到那份独属于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的目光侵略性并不强,但却让人头皮发麻。
索性他很快收回视线,微微侧过身:
“慕同学,跟我来。”
慕舟哪里敢拒绝元首,只能乖乖跟上。
夜阑自然也清楚,自己此举有些以权压人,但他没什么羞愧。
他都打算放过她了,是她自己跌跌撞撞又走进他的世界。
他怎么可能再放手。
以权势压人?那又如何。
他有这个权力。
逆着光,夜阑优越的眉骨打下一层阴影,将那抹强势和势在必得很好的隐藏起来。
*
慕舟被带去画画。
给小幼崽们画肖像。
她从小学习油画,即便没有天分,十几年的熏陶也能让她下笔如有神了。
她坐在画板前,时不时拿起画笔,对着那边的小幼崽指挥道:
“不准偷偷笑。”
然后看到小幼崽们根本忍不住笑后,她无奈的板着脸。
画完的小幼崽围在她身边,忍不住发出惊叹:
“哇,姐姐好厉害,画得跟她一模一样!!”
慕舟微微冷哼一声,心想这群小幼崽还真是没见识,自己这种三脚猫功夫都值得震惊。
想归想,却还是忍不住得意的扬起下巴,骄矜的表示:
“一般般吧,画得也不是很好。”
看着他们崇拜的样子,慕舟又忍不住腹诽。
不行,这群小幼崽审美一般,得请个好的老师来授课美术才好。
她记得她的美术教师艺术造诣就很高,慕家这些年虽然已经没有人需要上课了,却还是一直养着老师。
到时候,让她来上课就好了。
慕舟这样想着,手上也一直没停的画,还抽空给老师打了电话。
直到手腕都微微发酸,才终于全都画完。
等小幼崽们都走了后,她晃了晃酸疼的手腕,小脾气上来直接扔掉画笔,又随便扯下罩衣,气不过又踩了几脚。
嘴里正嘟囔着什么,一抬头,又在门口看到了夜阑颀长的身形。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慕舟动作僵住,白皙的肌肤肉眼可见的蒙上一层粉。
夜阑像是没看到刚刚那一幕,淡定走到她面前,自然而然的牵住她的手,拉着她重新坐下。
慕舟都懵了,连反抗都忘记就这么听话的坐下。
元首大人这是……?
在慕舟迷茫的视线中,只见夜阑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瓶喷雾,药味很重。
他捏着慕舟的手腕喷了几下,力道适中的开始揉捏着。
“这样可以吗?”
他在询问这样的力道会不会痛。
可沙哑的嗓音听在慕舟的耳朵里,总感觉莫名透着暧昧。
她下意识摸了下耳朵,摇头,又点头,低低说了句“可以”。
夜阑手心有一层薄茧,在划过她的肌肤时,会带起阵阵颤栗。
慕舟想起之前看过的新闻。
夜阑在成为元首之前,在帝国军队也是全能般的存在。
枪法搏击都是佼佼者。
想来,他现在也并未疏于锻炼。
夜阑神色平静,一只手虚虚托着慕舟的手,另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揉捏。
很专业,也很舒服。
晃神了片刻,慕舟后知后觉意识到,一国元首竟然在给自己揉手腕!
而其实,她的手腕并没有酸疼到需要上药的地步。
稍微活动下就好了。
是她没吃过绘画的苦,今天出了大力,矫情想发脾气罢了。
所以看到夜阑如此认真的神色,她微微脸红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