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以为,只有季寒晟这种平时做事就无法无天,行事高调的人,才会做出背后挖墙脚的事。
没想到,厉承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冷面男,竟然也能干出这种勾当。
当真是深藏不露。
他恨得咬牙,双眼满是怒火:
“厉承,你还是不是个人?!”
厉承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视线随即落到早就躲开的慕舟身上。
他不赞同的看着沈临:
“别当着她的面动粗,她胆子小。”
沈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又是一个贱人!
当着慕舟的面装什么绅士!?
沈临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他的身边竟然是一群狼。
各个都在觊觎慕舟。
嘴上说着他的女朋友太拜金是捞女,不能相信。
结果呢?
背后一个个舔着脸送她女朋友的东西全是天价,恨不能给他女朋友当狗。
沈临目光如寒刃,狠狠刺向厉承。
沉默又窒息的氛围里,慕舟主动开口:
“你们先等一下。”
她看沈临满脸阴霾,猜测他还要缓一缓,所以贴心的道:
“你是来送我生日礼物的吗?”
沈临一愣,这才想起来,将东西给了慕舟,声音晦涩的说了句“生日快乐”。
慕舟不以为意的点点头:
“谢谢,改天请你们吃饭。”
说着,就大包小包的拎着进了校园。
满载而归。
她心里想着,改天把他们约到一起请一顿,自己不露面,让他们自己吃,既能还了礼,还能省点钱。
她为自己的聪明点赞。
中午,慕舟和舍友们一起吃了饭,还吃了生日蛋糕。
至于季寒晟送来的玫瑰,她全分给了舍友们。
每人都得了一大束。
下午慕舟请大家又去看了电影,结束后大家才分开。
慕舟独自一人回学校。
如今几个舍友都已经在实习,原本只有林橙和张艺蓝搬了出去,就在前天,叶希也找了离实习公司近的房子。
现在宿舍只剩慕舟一个。
整栋宿舍楼都变得空荡了许多,她有点害怕,终于下定决心搬走。
还有些时间,她准备先去中介看一看。
可惜看了好几家,都不太行。
要么价格太贵,要么环境太差,她一个人住不安全。
挑来挑去,还是没能定下来。
这天上班,慕舟在茶水间倒咖啡,同事看到她手机页面是租房App,好奇的问道:
“你不住宿舍了吗?”
“嗯,现在宿舍只剩我一个了,还是觉得搬出来的好。”
“也是,你每天通勤时间太长,搬近一点还能多睡一会儿,那我帮你问问,看公司里有没有人要合租。”
“谢谢!”
慕舟感激不已。
*
周五,慕舟请了半天假搬家。
其实今天本来是开部门会议的日子,但主管体谅她学校太远,再加上她只是实习生,所以批了她的假。
会议上,姜砚则照旧出席。
他习惯性看向那个角落的位置,陌生的面孔让眸色微微一顿。
在主管开口前,他忽然来开口:
“人都到齐了?”
黑沉沉的眉眼,带着股无形的压力,会议室的众人瞬间屏息。
主管心头一跳。
她生怕姜总对慕舟留下不好的印象,忙不迭解释:
“有一名实习生请假,她因为住得远需要搬家,所以我准了半天的假。”
原本以为姜总不会注意这些小事,这才批了慕舟的假,此刻倒让她有些冷汗直冒了。
好在,姜砚则很快就淡声道:
“嗯,对员工人文关怀也是公司一贯以来的要求。”
瞧着他面上并没有半点不虞,主管长舒一口气。
*
女生宿舍楼下,张兴乐正将慕舟拿下来的东西搬上面包车。
慕舟搬完最后一趟,长舒一口气。
张兴乐看她脸热得红扑扑的,拿给她一杯奶茶:
“辛苦你了。”
慕舟笑着接过:
“我辛苦什么,是我搬家呀,你才是辛苦了。”
看她开心的喝了几口奶茶,张兴乐微微弯了下唇角。
上次慕舟请他喝过后,他才知道现在的女孩都爱喝这个,这次特意提前点了外卖。
和上次她喝的口味一样。
他果然很喜欢。
把东西都弄好后,他关上车门:
“走,上车。”
慕舟搬去和张兴乐做邻居了。
那天,慕舟跟着中介去看房,结果意外遇到了张兴乐。
他也要搬过来,还正好是对门邻居。
慕舟那边是一个女孩在住,找合租,位置房租都比较合适,再加上张兴乐就住在隔壁,也安全一些。
毕竟是第一次独居,能碰到熟人简直太好了。
所以慕舟直接定下那间房子。
在车上时,她还在感慨:
“怎么会这么巧,居然就租到了邻居。”
张兴乐有些心虚的咧开嘴笑了笑。
其实,他说谎了。
这房子是他给员工租的宿舍,他自己是住在店里的。
那天他准备去退租,但看到慕舟后,瞬间改了想法。
对于自己的小心思,他既暗暗唾弃,又忍不住升起一股小小的幸福。
所幸,慕舟并未察觉。
*
家里全都弄好后,慕舟拉着张兴乐去吃火锅庆祝。
坐下后,慕舟把菜单推给他:
“这次你可不能跟我抢,必须我请你。”
张兴乐晒黑的俊脸染上一层红,又重新推回给她:
“我吃什么都行,你点。”
至于请客的事,他默默回避了。
怎么能让还在上学的慕舟请他呢,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同意。
慕舟没再推拒,点了一些。
期间,她的手机开始此起彼伏的响起。
不用看,慕舟也知道是谁。
就在今天,她分别约了沈临,季寒晟和厉承吃饭,算是生日的回礼。
当然,她把三人都约在了同一家餐厅。
现在,想来他们已经见了面。
他们会是什么样的修罗场慕舟不在乎,反正现在她也搬家了,就算他们找去宿舍也没用。
她打开免打扰,继续吃着火锅。
而另一边的餐厅里,三个男人大眼瞪小眼,气氛诡异到紧绷。
沈临最先憋不住,他冷笑一声:
“你们以为,挑拨了我和慕舟的关系,她就能看上你们?”
厉承转着酒杯,沉默不语,季寒晟则是漫不经心地晃着二郎腿。
毫无愧色。
沈临第一次对他曾经的两个好兄弟生出恨意。
他猛地起身,大步离开。
有些关系,在这一刻彻底走向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