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砚则没开口，幽深的眸光落在她脖子上挂的工作牌。
“你在这里实习？”
“嗯！”
慕舟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很幸福。
姜砚则淡淡点了下头，沉默收回视线，可五官的冷色却融化不少。
连电梯里那股无形的压力都减轻许多。
电梯并不算狭小，此刻又只有两人，所以他们之间隔了一段距离。
慕舟站在他侧前方的位置，手指捏着包包上的一个玩偶挂件，来回揉弄。
姜砚则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
她手指纤细白皙，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也不知是无聊还是紧张，她随意的勾住玩偶的尾巴缠绕在手指上，若隐若现。
姜砚则看得眸色发暗，目光有些吃力的从她指尖移开。
有那么一瞬间，缠绕到她指尖的仿佛不是那个玩偶。
姜砚则身子有些紧绷，等电梯门打开后，先一步踏出去。
听着好感度涨到16%的提示，慕舟笑着跟上。
姜砚则的车子已经停在门口，他径直上车，慕舟还不忘打声招呼：
“姜总再见。”
谁知他却转头看了她一眼：
“上车。”
慕舟连忙摆手拒绝：
“不用了，加班公司会报销打车费，我自己回去就就行。”
姜砚则语气幽幽：
“我只是帮公司节省一笔报销费用。”
“……好吧。”
慕舟顿了一下，这才老老实实钻进车里。
“还是把我送到学校就行。”
“没有租房子？”
姜砚则皱眉看她。
公司离荆州大学有些远，单程通勤要一个半小时以上。
慕舟摇摇头：
“学校可以申请继续住，我就没搬出来。”
学校宿舍一学期才几百块，但要是在公司附近租房，合租的小单间一个月都要两三千。
慕舟的实习工资一天是300，虽说也不少，但她也舍不得。
姜砚则抿了下唇，语气有些沉：
“你男朋友不管？”
不管是沈临，还是那些男人，家世都不俗，竟然连这点钱都舍不得花？
但紧接着，他又想起上次在商场，季寒晟包场给她买东西，不像是舍不得给她花钱的样子。
他眯了眯眼，审视的看着慕舟。
“男朋友？”慕舟疑惑的眨了眨眼，像是不明白他怎么会知道她有男朋友的样子。
呵。
姜砚则微不可察的冷冷牵了下唇角。
他可不是那群毛头小子，卖惨那一套对付他可没用。
他好整以暇地盯着慕舟，像是在等她会怎么狡辩。
只见慕舟歪了歪头，“姜总是说沈临吗？”她叹了口气，“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
姜砚则抿紧唇角，沉默下来，像是在等她接下来的话。
但慕舟没再开口，只是忧伤的看向车窗外面。
好一会儿，她才忽然道：
“就算还在一起，也不能什么都让他管了。”
慕舟转过头看他，勉强笑了下。
姜砚则对上她的双眸，似是疑惑不解：
“他嫌弃你花太多？”
他的直白让慕舟一怔，笑容苦涩的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
明明是那么长的一段路，可姜砚则却觉得时间飞逝。
看着女孩纤细的身影踏入校园，他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幽黑的双眸晦暗明灭。
她那张清纯无辜的脸蛋下，藏着的究竟是什么？
*
慕舟只是斐益集团市场部的一名小小实习生，和总裁姜砚则能见到的机会很少。
之后的半个月，两人都没再见过面。
这天，市场部的会议上，姜砚则忽然出现。
他视线在会议室扫过，在最角落的位置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目光这才收回。
会议室里，姜砚则坐在中间的位置，沉默听着经理们的汇报。
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移向那个角落。
她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会在本子上记下什么。
从前上课时也是如此，她总是认真学习听课的那个。
那天，他让人送来慕舟的简历。
很漂亮的一份简历。
在校成绩优异，每年拿最高等奖学金，面试分数也是全场最高。
她很优秀。
姜砚则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有些久，以至于慕舟察觉到，朝他看了过来。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看向投影。
慕舟垂下眼帘，遮掩住眼底的笑意。
*
入职一个半月，慕舟所在的小组完成一个新项目，拿下大单，主管决定带他们去聚餐。
慕舟负责订饭店。
因为这次预算有些高，所以定的地方要上档次一些，不能太差。
可在本市但凡叫得上的知名饭店，都是要提前预约的，只剩一天，恐怕有些困难。
更何况他们人多，还得要包厢。
没办法，慕舟只好联系了沈临。
只可惜电话响了许久，那边一直没接通。
慕舟一点都不意外。
她特意找了这个时间，通过系统确定沈临肯定接不到，这才打去的。
她挂断手机，等着。
果然，不出两分钟，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季寒晟打来的。
慕舟勾起唇角，接起：
“喂？”
电话那头的背景声音从一开始的杂乱，很快安静下来。
季寒晟低声道：
“慕舟，你刚刚给沈临打电话了吗？”
“……你怎么知道？”
季寒晟看了眼远处阳台望着天空，黯然神伤的沈临，闭着眼说瞎话：
“他跟人喝酒喝嗨了，没空接电话，我看了眼他的手机好像是你打来的，怕有什么要紧事。”
实则，慕舟打过来后，他看到就立刻调成了静音。
“慕舟，有什么事你跟我讲也一样，别跟我客气。”
慕舟支支吾吾，有些为难。
季寒晟多精明一个人，立马意识到她真的有事相求。
他心底一阵狂喜，立刻道：
“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就直说。”
于是慕舟说明了来意。
“这家私房菜不错，就是我怕约不到，这算是我实习后负责的第一件事……”
“好说，交给我就行，你把几个人和预算还有时间发给我。”
他一口答应下来。
慕舟停顿了片刻，这才松了口气：
“谢谢你。”
“别跟我客气，对了，明天聚餐你们什么时候结束，那边位置有点偏，可能不好打车，我去接你？”
“不用，同事送我就行，这次谢谢你，之前的所有事，就一笔勾销吧，我不怪你了。”
说罢，她挂断电话。
但她相信，季寒晟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