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砚则站在讲台,盯着慕舟。
他薄唇微启,声音透着股凉意:
“这两项,斐益集团都很看重。”
说罢,他视线不再关注慕舟,垂下眸子:
“下课。”
大家意犹未尽的合上课本,小声讨论着:
“姜教授的课程虽然干货多,但压迫也好强啊。”
“真的,慕舟最后那个问题,我都感觉他眼睛好像忽然就冷了一瞬,黑幽幽的,怪吓人。”
“人家是上市集团的大老板,气势肯定强,如果咱们不是荆州大学的学生,都没机会跟他这样面对面接触。”
“珍惜这个机会吧。”
“不过他好帅啊,完全就是我的理想型。”
“说得好像他就不是我的理想型一样,咱们趁机多看几眼,不亏。”
大家嘻嘻哈哈的离开,慕舟也不紧不慢地收拾课本。
就在刚刚,2001突然提醒,姜砚则的好感度又下降了,重新回到5%。
她轻笑一声。
此时的车里,姜砚则疲惫的靠在车座椅,双眸紧闭。
课上,和慕舟对视的瞬间,他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很烦,却不可控。
但幸好,明天就是最后一节课了。
他本来就很忙。
“开车。”
他才对司机说完,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等等!”
车子重新停下。
只见车窗外,一个身材纤细的女生跑过去,停在一个阳光硬朗的男人身边。
她抱着几本书,微微仰着头,笑容在阳光下像是镀了一层光。
男人也垂眸看着她,递给她一个大大的袋子,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孩笑着接过,两人说了几句话,女孩就扯了下他的袖子,随后两人去旁边的奶茶店。
姜砚则目光一直跟着他们离开。
他眸色微暗,心口发堵。
过了片刻,才冷声开口:
“走吧。”
车子重新驶离。
*
奶茶店,慕舟点了两杯奶茶。
对面坐着的是老家邻居的儿子,张兴乐。
张兴乐比她大两岁,也在荆州工作,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挖土爬树,下河摸鱼,关系很好。
当初他没能考上大学,早早出来打工,后来慕舟考上大学,两人联系就少了很多。
这次他回老家,父母托他带了些晒好的红枣地瓜干给慕舟。
慕舟为表感谢,请他喝奶茶。
听到脑海里的系统提示,姜砚则的好感度反复下降又上升,最终定格在12%。
她笑了下,看向对面的张兴乐:
“你总说什么都行,那我就看着点了啊。”
“好,都听你的。”
张兴乐憨憨的笑着点头。
等奶茶的时间,两人聊了很多彼此的近况。
张兴乐最近在创业,开了一家清洁公司,专门承接一些小宾馆床单被罩枕套的清洗工作。
慕舟听他说着,忍不住夸赞他厉害。
张兴乐摸了摸寸头,笑得害羞:
“哪有,我这都是不用动脑子的活儿,上不了台面。”
“什么上不了台面,靠自己双手挣钱多光荣啊,再说了,那订单也不可能自己就来,不也是你一家一家去跑出来的吗,就是很厉害啊。”
慕舟反驳着他的话。
听她这样肯定自己,张兴乐忍不住抿唇不好意思的笑了。
他的慕舟妹妹真是太善良了。
其实,这些年不是他不愿联系慕舟,而是他自卑。
他偷偷来看过她好几次。
她是那么耀眼,那么优秀,身边还有个同样条件很好的男朋友。
而他,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童年玩伴。
没有出色的家世背景,学历不好,工作也不好,他怕自己的出现会给她带来不好的影响。
这一次,也是因为慕舟父母的拜托,这才来了一趟。
原本他联系慕舟后,就准备将东西放在保安室,直接离开,谁知慕舟却不准他走,还说有事跟他说。
他这才留了下来。
却没想到,她只是想请他喝奶茶。
此刻跟慕舟坐在奶茶店,他幸福的简直不知所措。
在他的预想中,起码要等自己混出个人样,才配和她坐在一起喝杯奶茶,吃点东西。
果然还是慕舟善良,一点都不嫌弃他。
等奶茶上来之后,他尝了一口。
真甜啊。
张兴乐是属于很硬汉的长相,个子高,又壮,自己开始创业后也是很稳重做事,有担当的那种人。
只是在慕舟面前,他总是露出小心翼翼的局促样子。
或许是他笑得太幸福,慕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什么事这么高兴?”
“没什么,就是今天天气好。”
他说了个很蹩脚的答案,慕舟也笑了。
她想起原剧情,原主生病后办理休学回家。
张兴乐得知后回去看她,他很想帮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拼命赚钱想让她去大城市治疗。
可惜原主最终还是离世,他也因为备受打击,放弃了生意,搬回老家生活,把原主父母当自己的父母孝敬。
想到这里,慕舟看着他:
“谢谢你。”
“……我给你送东西也是顺路,这有什么谢的,倒是你请我喝奶茶,我要谢谢你。”
等一下走的时候,他一定要偷偷把奶茶杯子带走,留作纪念。
慕舟看了眼他带来的包裹,知道只有干货是父母带来的,里面一些零食都是他买的。
所以她意有所指的道:
“那些零食都是进口的,不便宜吧。”
张兴乐立刻意识到她发现了。
他郁闷的摸了下头顶。
是她太蠢,忘记在老家的父母没办法给她买这些,露了馅。
慕舟笑着对他道:
“东西我收下了,那你以后别躲着我了,以后我们常联系。”
从前原主主动联系他,他总是找各种借口不见面,原主还以为两人长大后生疏了,也就没强求。
哪里知道他其实是自卑,不敢跟她见面。
听她这样说,张兴乐慌乱解释自己没有故意躲着她。
但在她的目光注视下,黝黑的脸颊染上一层红,最终还是应下来。
心里幸福的冒泡泡。
两人又聊了许久,慕舟才将人送走。
她抱着东西准备回宿舍,一转身却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季寒晟拦住。
他满脸怒容:
“那个男人是谁?穿得那么土,穷酸的不行,这种男人你都看得上?”
他像个怨夫一样,气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