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都做了什么?”
薄西淮的话让慕舟神色微微慌了下。
她知道薄西淮身边的人会汇报她的事情,所以也不敢隐瞒。
顿了一下后,她心虚的开口:
“没什么,就是,意外遇到了姐姐和弟弟,和他们回了一趟家。”
薄西淮神态依旧矜贵淡漠:
“还有呢?”
慕舟咽了下口水:
“还有,就是也看到了秦书屿。”
她小心地瞥了眼薄西淮,只见他五官线条冷硬,眸光幽黑泛着抹看不清的流光。
无端叫人紧张。
“继续。”
沉冷的嗓音从屏幕里溢出。
像是上位者冷酷无情的审讯,浓浓的压迫感袭来,慕舟下意识回避:
“没什么了,就是随便说了些事。”
具体在慕家说了什么,慕舟没有提,薄西淮也没戳破。
他以为,慕舟只是觉得家里的提议太胡闹,所以不知怎么提起那些荒唐的话。
她不想说,他也不逼她。
却没想到,等他日夜兼程赶回去后,慕舟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傍晚,慕婉清第一次来到慕舟的住处。
这栋房子无论从地理位置还是装修布局,全都透露着得天独厚的权贵二字。
那是普通的有钱做不到的。
就这一瞬间,慕婉清就下了决定,她一定要拿下薄西淮。
看到还杵在那里的慕舟,她翻了个白眼:
“好了妹妹,你把薄西淮的事都跟我说一说,然后你就回家吧,书屿肯定在等你。”
她自来熟的在慕舟的衣帽间来回翻看,时不时露出惊讶和忌恨的神色。
凭什么薄西淮对慕舟这么好?
早知道他这么容易被拿下,自己就该早早下手,哪里还能轮得到慕舟。
想到以后这里都会属于自己,她唇角这才勾出抹笑。
看到慕舟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她有些不耐烦的制止,又道:
“你品味可真差,等我搬进来,这里都要重新设计。”
她已经安排了一切。
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从前家里才发达搬到别墅的时候,原本,三姐弟已经分好了房间,慕婉清和慕哲源的卧室都比较大,原主的偏小一些。
可等入住后,原主这边的小阳台被她布置的很温馨梦幻,窗外还正好是一片玫瑰田,阵阵玫瑰香气迎面扑来,连带着整间卧室都充满了淡淡的玫瑰味道。
慕婉清很喜欢。
所以她不由分说,要求原主跟她换房间。
那时,她也是这样在原主卧室挑剔的打量,评价她的品味低。
原主哪里敢反抗,只能默默换了房间。
如今的慕舟也是一样,半点不敢反驳。
所以在慕婉清看来,这件事没什么难度,反正自己长得一点都不比慕舟差,而慕舟又不会作妖,只会老老实实配合。
她就不信,会有男人放过送上门来的女人。
她随手打发走慕舟,慕舟也如她所愿,离开了薄西淮的住处。
只是她并未去秦书屿那里。
正在她游荡街边的时候,一辆车停在她的面前。
她停下脚步,眼睁睁看着秦书屿下车,又将她塞进副驾。
看着车子启动,慕舟紧张的捏着安全带:
“我不想回……”
后面那半句还没说出口,秦书屿就先一步道:
“我把你送到酒店,这么晚了,总不好一直在外面,不安全。”
看到她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秦书屿自嘲的勾了下唇。
原来,曾经两人的家,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种负担。
她不想再回去了。
*
晚十点,薄西淮下飞机,直奔家中。
他想,那个胆小懦弱的小女人,恐怕又躲在被子里偷偷哭过了。
慕家人那样对她,她肯定会伤心。
他得快些回去,将人抱在怀里好好哄一哄。
他疲惫的揉了下额角。
真是麻烦。
可唇角却止不住的勾出一抹弧度。
仅半个小时,车子就停在了院子里。
他下车,大步走向门口。
屋内黑漆漆一片,透过窗子看不清分毫,薄西淮倒也没多想,只当慕舟早早睡下。
门打开后,他也没开灯,连外套都来不及脱下,循着记忆朝楼梯走去。
目光很快适应黑暗。
沙发处突然站起一人,他本能看过去,下一瞬,那抹身影就朝着他扑过来。
只一瞬,他眸色就暗下来,抬手掐住来人的脖子,毫不费力将人反扣住双手。
“啊……救命……”
完全陌生的声音,让薄西淮心脏一沉。
灯被打开。
眼前的女人,他在资料里看到过。
紧接着,那日秘书的汇报涌入脑海。
看着眼前这一幕,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慕舟这是顺从了家中的安排,将他推给自己姐姐。
而她,继续和秦书屿一起生活。
薄西淮瞬间暴怒。
手上力道不断加重。
司机听到动静,很快跟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后心底一颤。
只见一身黑色长款风衣的薄西淮,脸色冷冽的死死掐着一个女人。
女人几乎喘不上气,瞳孔放大。
“慕舟呢,你们把她弄到哪去了?”
薄西淮眉眼阴郁,声音充满狠戾,仿佛下一秒她不能回答出让他满意的答案,她的小命就会直接断送在他的手上。
司机咽了下口水,大气不敢喘。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薄先生戾气如此外露的一面了。
更何况还亲自动手。
这些年来他喜怒不形于色,再多的冒犯,最多也只是让保镖等人去解决,仿佛什么都激不起他半点情绪。
但此刻的他,任谁都能嗅到危险的气息。
慕婉清自然也是如此。
刚刚被突然控制住双手反制在身后时,她就觉得双手恐怕已经断掉,此刻更是觉得脖子上的大手几乎要了她的命。
她战战兢兢,恐惧从心底蔓延。
她后悔了。
薄西淮怎么会是这样一个恶魔。
连话都还没说就直接动手。
眼角控制不住的掉泪,慕婉清真的觉得今天就要葬送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她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松了一些,她顾不上疼,立刻道:
“薄先生,我,我是慕舟的姐姐慕婉清,您先,您先放开我,我们有话……”
还未说完,脖子上的力道再次加重,呼吸再次稀薄,她几乎翻白眼。
薄西淮已经没了耐心:
“我给过你机会。”
他冷冷说完,就将人甩向司机,大步离开。
再没有跟慕婉清多说一句话。